康熙帝心的气血翻腾，他站定在跪着的两人跟前，冷脸嘲：“怎么，你也得了你姑姑言传教？那冯事不用了，就迫不及待来找新目标……”

    “我姑姑她不是那样的人！”

    受不了别人辱没卫姑姑，云卿意识反驳。

    可抬瞧见康熙帝一张冷肃摄人的脸，顿觉五雷轰！

    她竟然当众斥责了万岁爷！

    这个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的男人，别说一只手就能碾死她这只蚂蚁，光是动动嘴就能连带整个卫氏家族死无葬之地！

    她，当众斥责了他……

    果不其然，康熙帝脸越发沉，丹凤微眯：“你知自己在跟谁说话么，嗯？”

    “婢……婢知错了。”

    自己有错在先，云卿有心虚地耷拉脑袋，气势矮了一大截。

    但对卫姑姑使然，她还是不服气地小声争辩：“但婢的姑姑当真是被诬陷的，万岁爷您一查便知。”

    少女嗓音本就绵悦耳，如今了几分小脾气，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好似撒，挠得人心。

    康熙帝眸光微动，神不自觉和缓几分，“三更半夜，谁准你在此？”

    云卿不动声揪袖，她的来意，大家都心照不宣。

    明知故问，不过是想撕去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云卿压着繁不安的心绪，组织起言辞：“婢有罪，不该夜来乾清惊扰万岁爷歇息，请万岁爷责罚。”

    唯恐替小禄求反倒叫被康熙帝记恨上，云卿将罪责全往自己上揽，或许只有她受罚能稍加平息龙颜之怒。

    说罢，就重重磕谢罪。

    一旁的梁九功瞧着着急。

    哎呦喂，万岁爷这分明是在给机会！卫丫但凡主动说是想回来伺候，这事也就过去了，可偏偏她……

    “少在那跟朕抖机灵！”

    康熙帝哪里看不透云卿的盘算，冷脸俯视几息，却没等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背在后的手不由攥：“朕再最后问你一次，夜为何来此？又为何和一个太监拉拉扯扯？”

    一句句冷声质问劈盖脸砸，砸得云卿浑无力。

    这问话，俨然是最后的通牒。

    康熙帝日理万机，她夜风而来的真正目的，他并不关心，他要的不过是她的态度。

    甘愿被他征服，被他掌控的态度。

    夜的石砖地板冒着寒气，透过膝盖，一刺云卿的，好似是冷刀在凌迟一般——杀人不见血！

    这寒意，刘嬷嬷迫给她毒茶的时候没有，但此时却如寒潭之般汹涌淹没了她，与前世临死前一般绝望，且两世皆自一人之手。

    云卿哆嗦了：“婢想，想重新回来侍奉在太殿边，这才主动找了禄谙达说。”

    万岁爷发火本就是冲着她，小禄本是一番好心，云卿说什么也不能连累他。

    可她的答复，康熙帝并不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