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诉说委屈，却让人怜惜得不能自已。

    “哭什么，你很怕朕？”

    原本一朵灵的莲，忽地就没了气神。

    康熙帝即便是被搅了兴致，也怜惜地生不脾气，用拇指轻轻揩去她角泪珠。

    指腹轻碾，那泪珠从微渐渐转为泛凉。

    就好似这屋里的络气氛，冷掉大半。

    云卿静默不语，试着推了推他的手臂，反倒被抱得越牢固，蛾眉蹙得又些。

    康熙帝住她颌，着她对视：“卫云卿，你这是耍赖。说好的十五日，朕说到到，怎得你就反悔了？”

    像是在刻意迁就她，吻有对孩说教时的打趣。

    好似儿时那，“说好一起玩，你怎么就失约了”的语气。

    可侍寝又哪里如他说得这般简单？

    云卿使劲眨，竭力将泪回去，也不敢再去碰他灼的视线。

    目光随意落在旁边的一龙海印鎏金香炉上，兽嘴里涓涓吐着香气。

    “您能先放开婢么？”

    她低声祈求，声线还混有低泣后的鼻音，猫儿搬挠着人心。

    “……你呀。”

    康熙帝佯怒戳了戳她脑门，不想她再啜泣伤心，最终还是放开手。

    他双盘坐到罗汉床上，“说说吧，到底是为何？”

    意外的亲昵小动作，叫云卿不自在地微怔：“其实……其实是婢小时候受过惊吓。小时候撞见过人苟且，吓得一连数月噩梦……”

    说这话时，她将埋得越来越低。

    一方面是羞于同个男明晃晃将这事摆到台面上来谈，另一方面，是她心虚怕被瞧来。

    因着这个理由，是玉珠翻看了《西厢记》等数十个话本后，才商量来的蹩脚借……

    原是欺君大罪，云卿本不想说的。可事已至此，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在波谲云诡的朝堂浸染多年，能瞒得住吗？

    侧的男人没有立即回应，只有他不假掩饰的打量目光，始终落在她薄薄的脸上，随时都可能叫她丢盔弃甲。

    醉酒的他，就好似打盹的老虎，余威犹在。

    ……

    “你说什么，万岁爷最后回了乾清？”

    承乾，佟贵妃本来已经安置妥当。忽然大女绿韵走到床边，隔着胭脂红帷幔压低声禀告。

    佟贵妃不由坐起，脸写满难以置信：“万岁爷一向孝顺，今夜可是太皇太后亲自发了话，竟也没能帮僖妃留住人？”

    “当时有小太监在远隐约听了一耳朵，万岁爷说是有政务有理。”

    绿韵顺手将帷幔勾挂起来，并给佟贵妃披上外衣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