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缠绵

    议事完毕, 大臣散去。

    梁九功从朝晖堂来，传膳夜宵时，瞧见在门徘徊不定的云卿。

    跟在御前伺候, 他自然知晓云卿为何事而来。

    “谙达……”

    云卿也注意到他，疾步走近, 又觉得不大好开烦扰他。

    虽说百官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但朝堂之事，梁九功终是没立场帮忙求。

    梁九功轻叹了声：“丫，你信杂家吗？”

    作为过来人，也过康熙帝和云卿一路走来的见证人，梁九功很多时候作为旁观者，看得更透。

    “谙达的话, 云卿自然是信的。”

    被康熙帝恼了后，还能听见御前大总对她说掏心窝的话, 云卿心里很是激。

    “那就将这夜宵给万岁爷端去。”梁九功将手里的盒递过来, 意味：“朝廷之事，咱们都不好多嘴, 那就好伺候人的分事。”

    “……多谢谙达。”

    云卿激一笑，接过盒, 转过, 慢慢地往朝晖堂走去。

    ……

    朝晖堂, 仍是亮如白昼。

    大臣们已离去, 但康熙帝依旧伏案埋。

    他面前堆着三摞足足一尺来搞的奏折, 还有十来本摊开的书卷, 上面有着或多或少的御笔朱批, 密密麻麻。

    云卿走近时, 隐约瞧见一本书的封面写着《灾后要务》。

    想到那么多百姓饥寒迫中, 她一，求的话一时赧于开。

    云卿轻手轻脚地将糕从盒里一一取，摆在御案右上角的砚台附近，那是御案仅存的空闲。

    恰是康熙帝抬手过来蘸墨，注意到糕，但也没记着用，转手将旁边一厚厚的折递去，“命人即刻予，明早朕就要见到他们……怎么是你？”

    对方一反常态没立即接过，康熙帝不满抬，神微顿。

    语气里，意外中透着冷漠，并非惊喜。

    云卿面一晒，“婢……来给万岁爷送糕。”

    家国大事要，她转而摒除儿女的心思，作势要接过奏折，“婢这就将折与梁谙达。”

    康熙帝却没给，朝门扬声传唤：“梁九功。”

    梁九功立即躬疾步而，接过奏折，又匆匆离去。

    康熙帝复而垂眸翻阅着手中的书卷，时而写写画画。他神专注，侧脸颌线一直绷着，眉心也越皱越，以御笔为剑，驰骋江山。

    至于糕，人，皆是视而不见。

    站在一旁，云卿心里有些落寞。

    知此时有求于人，应该表现得主动些，可以她的实在学不来乌雅氏的那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