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从小厨房来后，在四周寻觅，半晌都不肯走，“皇阿玛和小禄都说你病了，不让孤去打搅你，你如今可是大好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之际，忽然传来一声烂漫的嬉笑声：“万岁爷，您原是在这，可叫嫔妾好找。”

    云卿被迫半蹲着，任由他打量，不敢去瞧他，也猜不他是何意。

    男人绷的质颌线渐渐变得柔，微怔片刻，眉心的川字却是越发明显，他转脸瞧向远，“起来吧。”

    在小禄多番劝，胤礽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前的男人穿着一宝蓝常服，形大，逆光而立，自他后投过来一大片影。

    “怎么，对常在这个位分不满意？”面前男人又嘲讽地看过来，冷声质问：“如今连一句嫔妾，都不会自称吗？”

    即便两人不用避嫌，但她失忆近在前。若是两人关系恢复到从前，胤礽去闻汀次数就会多起来，失忆的事难保不会被他或者更多人知晓。

    “成日里就没见你嘴闲来过，如今竟还来与朕讨要起厨来了？”

    云卿将垂得越发地低，只盼着二人忽视她的存在，

    “你还是不肯见孤么？”小团等了半晌，圈泛红，“孤这些时日，都把三字经和论语背熟了，你都还不知吧？棋艺也大有，何时咱们还能再对弈几局……”

    一个着淡紫旗装的少女，像是只雀跃的燕儿，一溜地便飞到两人跟前。

卿，你还在吗？”

    康熙帝笑骂一嘴，却也应了，“回朕让人去务府挑个好，送到你储秀去。”

    ……

    “嫔妾”二字忽地发云卿的记忆，她定睛打量了会康熙帝，记忆渐渐地如般涌大脑——

    良娘娘，良小主，良常在……她光是想想，都心如刀绞。

    “怎么是你？”

    胤礽的每一句都浸染着重哀伤，听在云卿耳朵里，疼在云卿心间。

    看着他难过，云卿也像是被人力气一般，倚着青竹缓了良久，才悄声走来。

    云卿又欠，重新行礼。

    云卿听到他的低沉雄浑嗓音，只觉有些熟悉，意识抬眸去瞧他。

    “……嫔妾见过万岁爷，万岁爷万福金安。”

    见到她之后，让他叫自己什么？

    将他刀削般的颌线，壮的腰线，都描摹地甚是清晰。

    “……哦。”

    听着两人说话，云卿大抵猜到，此人便是新今的小赫舍里氏。

    当时，云卿的记忆忽地有些混，失神之际，在拐角，与迎面而来的康熙帝撞个正着。

    云卿不想让他跟着担忧，索狠心，待彻治好多忘症后再去寻他。

    云卿被撞倒在地，不禁低去捂住刺痛的后脑。

    这个时辰，往常他都会在御书房与大臣们商议朝政，她特地挑了这会来探望宜嫔，就是防着与他撞见。

    十岁的姑娘，正是天真烂漫的好年纪，这般活泼黏人，难怪那般得圣心。

    今日，他此刻怎么会现在翊坤？

    云卿缓缓站起，略微拂去上沾染上的灰尘。

    “嫔妾谢过万岁爷，万岁爷最好啦！”

    康熙帝居临俯视着她，只能瞧见她一低位小主的素净打扮，还以为是翊坤里的哪个低位小主故意来争，语气不悦：“冒冒失失的，成何统？！”

    她敷衍地行礼问安好，就兀自上前扯着康熙帝的袖，摇了摇，“万岁爷，宜嫔娘娘里的心可真好吃，可否也给嫔妾的储秀，请个这般厨艺湛的大厨？”

    怎料，躲过了胤礽，却是没有躲过康熙帝。

    她很想去抱抱他，可如今两人的份，已是名义上的母，再过几年待他大，更是要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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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自己，也算是起死回生一次的人了，届时彻底放与康熙帝的纠葛，全心全意陪着胤礽大。

    但康熙帝并未叫起，也不走，就那么在转角，始终冷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