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的对峙(4/4)

    ……

    产房外，康熙帝又守上大半宿，终是等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母平安！”

    也跟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产婆，连忙扬声报喜。

    “太好啦！”

    死寂沉沉的闻汀上，皆是雀悦起来。

    屋外，比过年的气氛，还要喜气洋洋。

    好多人跪着月亮还愿：“谢谢各方诸神，咱们娘娘好人有好报，回小的定然多多给您烧香磕……”

    “恭喜万岁爷啦！”

    宜嫔抱着襁褓里的孩来，笑意盈盈报喜：“万岁爷金开了光，良嫔娘娘真如您所言，生了位康健的小阿哥！”

    康熙帝只略略瞥了，便抬脚跨产房。

    产房这会还未收拾妥当，血腥味极中，血帕、脏污的被褥还未来得及收走，众人正七手八脚地忙活着。

    康熙帝丝毫不在意，只心心念念坐到床。

    冷白的烛光照耀，被汗浸透的小人儿，了无生气地躺在天青的床帏间，双闭。

    “卿卿……”

    他凝着她越发憔悴的容颜，心底翻着一说不来的痛，汹涌地冲到咙，堵得发不声来。

    他不自禁伸手，轻轻地抚着她微皱的眉心，一又一地抚着。

    让你受苦了。

    “良嫔妹妹这会气虚弱，睡过去了，万岁爷不必担心。”

    荣嫔忙安抚，心里亦是替云卿庆幸，这番罪也不算完全白遭。

    要知她作为最早一批的后妃，这些年来，万岁爷到哪不是端着帝王架，息怒不形于。

    如此似青葱少年般，心被人牵着走的，她还是一次瞧见。

    康熙帝微微颔首，提着整晚的心，稍稍放。

    当晚，他彻夜守在床榻前，不眠不休。

    任凭所有人劝说，亦是不肯离开半步。

    唯恐一转，她便会抛他和孩彻底消失。

    直到云卿悠然转醒，他才默默起离开。

    卿卿不想见到他，会动气的，不利于产后恢复。

    男人一向魁岸的背影，这会显得落寞而孤寂。

    宜嫔等知的，睛瞧着，心里五味杂陈。

    果然字上一把刀，让堂堂九五之尊，亦是生生摧眉折腰。

    可惜，她们不是那个幸运的女人。

    再那之后，云卿一连两日虚弱，康熙帝便一连两日都没再踏闻汀，全力调查产婆苏钱氏的幕后指使者。

    直到第三日，云卿气神恢复良好，案件也有了眉目，康熙帝才不请自来。

    男人穿着云卿给他制的宝蓝常服，负手信步迈闻汀。

    玉珠已然恢复为闻汀的大女，一如既往着阻拦圣驾的差事：“万岁爷，我们娘娘这会坐着月，不方便见驾。”

    “朕不是来见良嫔的。”

    康熙帝站定在小床边，轻轻推着摇篮，逗着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盯着他好奇瞧的小娃，理直气壮：“朕是来瞧自己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