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

    柳恪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每一个字却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所有官员的心上。

    “陛，我大宁在册官员逾万，取得功名者更是数以十万计。他们名所占田亩，据不完全统计，已远超全国田亩之四成。此分田产秀才仅缴纳一半税赋，举人以上完全免税。若令所有功名在者，其名田产皆十税一缴纳田赋，无需额外捐赠，仅此一项，国库岁至少可翻一番。”

    顺德帝明显动心的神所有人都看在里急在心上，陛不会来真的吧？

    “翻一番？可当真？”

    柳恪答：“微臣不敢欺瞒陛，而且因每年皆有新科举，新晋官员，可免税之田亩只会越来越多，而需全额纳税之民田只会越来越少。此以往，国库岁必然逐年递减，只怕连维持现状都难。”

    柳恪的话语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冰，将众人从“一次捐款”的侥幸中彻底浇醒。

    顺德帝想要的，本不是一次的“捐赠”，而是要动摇他们，乃至天所有读书人赖以立足的基——赋税优免特权！

    众人到现在哪里还不明白，今年的宴搞得这么大，人这么多，甚至包括孩童们的角，宁公主受伤，很可能都是有预谋的，现在陛是图穷匕见了啊！

    殿死一般的寂静，连远传来的宴饮喧闹和丝竹之声都显得格外刺耳，反衬得此的气氛愈发凝滞、尴尬。

    方才还只是吴、孙、李等几家如坐针毡，此刻，所有官员，无论是世家贵族还是寒门，脸上都失去了血。

    世族官员固然田产众多，损失最大，可寒门官员呢？

    他们寒窗苦读，挤破踏仕途，除了光宗耀祖，不就是为了这“免除徭役赋税”的实惠，能让家族摆脱贫困，置办田产，成为人上人吗？

    若是没了这特权，他们与普通富又有何异？

    大的恐慌和抵绪在无声中蔓延。世族官员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站在文官前列的卢政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