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离京

    秦王妃与秦王世意外亡的消息，如同投潭的一颗小石，起一圈涟漪，转瞬就归于平静。

    没有人意外这个结果，只是在等待里的反应。

    顺德帝得知消息时，正是晨光熹微。

    他靠在龙榻上，手里着那份密报，脸上是一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没有任何旨意，只是久地沉默着，目光落在虚空某，不知在看着什么。

    邵桐极有，悄无声息地挥退了所有人，自己也退到外殿，留给他空间和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

    直到将近午时，日渐，邵桐才端着一碗参汤，轻手轻脚地重新步殿，龙榻上的人姿势似乎都未曾改变。

    “陛，”她将参汤放在小几上，声音轻柔。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昶儿那孩福薄，不如安排白寺的僧为他上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超度往生。愿他来世，衣无忧平安喜乐。”

    顺德帝缓缓转过，他的神就那么直直的撞上了邵桐的睛，仿佛想从她温柔关切的眉中，分辨哪怕一丝一毫的虚饰或恐惧。

    他在她的底，却只看到了清晰的心疼。

    “妃，”他开，声音涩沙哑，“都说伴君如伴虎，你……怕朕吗？”

    他明白邵桐的聪慧，也没有否认这场“意外”。

    邵桐轻轻摇了摇，随即又了。

    “皇帝是全天最难的官。”

    她慢慢说：“明明是个有血有的人，却偏要被天人当神来敬，当天来畏。

    臣妾是陛的枕边人，最知陛的辛苦与不得已，在臣妾看来，陛也不过是个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地迎着他：“臣妾的怕，是怕您劳累过度伤了龙，怕您独自背负这些难过无人分说，怕自己愚笨不能为您分忧解劳，更怕自己言行不慎，反成了拖累您的后。

    陛，其实您不必对自己太过苛刻。世间安得双全法？您坐在这个位置上，里看到的是万里江山、黎民百姓、天苍生，您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