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苗儿沉，这三年，朝廷对赋税新政的执行，可谓兼施，步步为营。

    到了这第三年，秋收纳粮时，大多数地方上的读书人、中小乡绅已然学乖，即便心中不甘，面上也基本合。

    “人、税收、商贸额，皆比去年同期增了两成有余，而且那些北戎族也为终于我们培育了优良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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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德帝隐忍三年，等的就是朝局稳固、民心渐附的这一刻，挑几最刺的，开刀立威。

    柳恪将简报递给她，自己坐到一旁，看着妻儿，目光柔和，“北地盘活了！”

    “打算何时动？”窦苗儿问。

缓的笑意。

    “是差不多了，”窦苗儿了然，将试图爬椅的轻轻揽回边，“新政推行三年，架总算是稳了，如今粮仓渐满，边关渐宁，是时候敲打敲打那些一直耍小聪明、挖墙脚的人了，不过钦差大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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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恪颔首：“尚已向陛递了辞呈，意明年致仕还乡，此番巡查，意义非比寻常。”

    剩最难啃的骨，便是那些树大、关系盘错节的本地豪，以及那些仗着族裔聚居、法难责众的世家大族，他们或隐匿田产人，或勾结胥吏玩账目。

    “京城有陛坐镇，书院有章程可循，商会有老成之人打理，我和跟你一起去吧？我正好沿途查账！”

    柳恪勾起角：“甚好！”

    窦苗儿快速浏览着简报，底有光，那是见证耕耘收获的满足。她将简报轻轻搁在桌上，目光越过窗棂，仿佛看见了北地广袤的田畴与熙攘的市集。

    第二年，嘉奖依旧，但名单旁，悄然添了另两个名字——那是两个奉违、企图以次充好瞒报田亩的秀才，被查后，革除功名，永不录用，一赏一罚，界限分明。

    她转过，问：“又到秋收的时候了，今年赋税征收，形如何？”

    他顿了顿，又：“此行约莫四个月，只挑税额与预算相差最大、豪最为盘踞的四个郡。”

    窦苗儿正教认字，见状问：“可是雍州又有好消息？”

    朝廷反应极快，非但没有镇压，反而大张旗鼓嘉奖了率先如数完税的几位举人，陛亲发嘉奖文书，赞其“明大义，堪为士林表率”。

    柳恪端起茶盏，了浮沫：“老样，面上顺从的多了，底的小动作也‘’了，不过陛今年准备动一动，派一位钦差大臣，巡查几。”

    “大概三日后圣旨会，约莫半个月后便发，赶在年关前回来。”

    柳恪看着窦苗儿，“我不在时，京城诸事……”

    第一年，新政甫，阻力最大，各地乡绅、举人、秀才，或明或暗抵制。

    这几个举人尚未踏官场，便已名动一方，谁都看得，将来科场若中，前程必然锦绣，一时间，观望者中，心思活络的便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