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知府设宴

    次日，柳恪换了常服，在湖州城里转悠了一圈。

    他去码看货船装卸，去茶肆听说书，去鱼市看易，甚至还上了一艘客船，从湖州码坐到一个渡，验了一番寻常百姓的行。

    与此同时，窦苗儿也了心思准备见面礼也到了。

    莫氏有漕帮，不缺金银，也不缺那些稀罕的件，送些外买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

    她准备的是里太医院调的安神香，有极好的放松舒缓的效果，是邵桐用过之后觉得好，便赏了她几盒。

    自从知要来湖州，她便写信回京，让人将安神香送来湖州。

    香刚送到，柳恪也回来了。

    “今日在码碰到件趣事，两艘货船因为泊位起了争执，看要动手，莫氏的一个事来了，三言两语便调停妥当，那事不过二十，说话却极有分量，两边船主都服气。”

    窦苗儿挑眉：“莫氏在湖州的威信，可见一斑。”

    “不止如此。”

    柳恪放茶盏，“我打听过，莫氏订的规矩很细——货怎么装、怎么卸、工钱怎么算、了事怎么赔，都写得明明白白。码上还设了‘公议堂’，有什么纠纷就去那里说理，莫氏派人主持，规矩判，这么多年来，湖州码反倒比别太平。”

    “难怪朝廷投鼠忌。”窦苗儿若有所思，“这样的江湖秩序，有时比官府律法还用。”

    “所以啊，招安这条路若是走不通，来的代价太大。”

    柳恪伸了个懒腰，“还有两日便是你与莫三爷会面的日，张吗？”

    窦苗儿白他一：“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倒是你，今日可查卫知府什么了？”

    柳恪神秘一笑：“卫明此人，确实有趣。我今日去他修的善堂看了，收容的都是码工人的遗孤，或是因伤致残不能再上工的民夫的孩，不仅吃住，还教孩们识字算数，甚至请了老船工教些上活计的手艺。”

    “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但银从哪儿来？”

    柳恪，“我问了善堂的事，说是卫夫人每年从自家嫁妆里拿一分，再加上城中富商捐款，可我看那善堂的样，怕是所需数目不小。”

    窦苗儿挑眉：“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