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学

    观澜阁临的雅间，窦苗儿与莫三爷相对而坐。

    窗外是湖州繁忙的码景象，舳舻相连，帆影如织，人力与货的动勾勒漕运咽独有的蓬生气。

    室却是一片和煦，茶香袅袅。

    这几年，无论是抗戎商会转运军需资，还是后来窦苗儿主导的南北药材商会，与把控漕运命脉的莫氏合作都堪称密无间。

    莫海山为人重诺，码章程清晰，佣合理，虽势大却并不肆意盘剥，商誉极佳。

    窦苗儿背后有朝廷的背景，生意却得公快，从不以势压人，结算更是及时，双方已积累了足够的信任。

    因此，此番窦苗儿以扩大药材商会规模、优化漕运线路为由约见，洽谈行得异常顺利，不过半个时辰，新的合作框架、运费折扣、优先装卸权等细节便已敲定大半。

    生意谈毕，侍女重新斟上茶，退了去，雅间陷一微妙的安静。

    莫海山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汽，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对面从容饮茶的女，虽然与她有过多次书信往来，但是见面却是第一次。

    她衣着淡雅，神态灵动，与想象中大有不同。

    他以为能供养大宁开国以来最小状元郎，且手里掌握着大宁最大的商会的女人会是沉稳大气那类型的，但是今日一见，从外貌上丝毫看不来，但是办事却是利落得很，丝毫不拖泥带。

    他自然知窦苗儿的夫君是谁，他原以为，今日这生意只是个由，正题总该落在朝廷对莫氏的态度上。

    可乎意料，窦苗儿自始至终，言谈举止都扣生意，半分未曾逾越。

    提及夫君，也只是淡淡带过一句“外公务在”，便将话题轻巧拉回。

    她在等自己先开？

    莫海山心中想着，比耐心？他浸江湖与商场数十载，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朝廷如今虽势大，但沧南郡乃至东南漕运，离了莫氏的合，必生混，这代价，朝廷未必愿意承受。主动权，至少，他认为还在自己手中。

    “夫人行事利，与夫人合作，莫某向来放心。”

    莫海山放茶杯，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江湖气与明，“既已商定大概，不若后日此时，老夫携拟定好的契书前来，与夫人最终敲定用印，如何？”

    窦苗儿欣然颔首：“三爷安排便是，能与莫氏继续合作，是商会的幸事。”

    两人客气告别，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