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要埋她骨的地方，还是净净得好，总不好挂着一屎，上叉着大骨去见故人。

    招娣馋得两放光，频频。

    譬如：在土坑周围放了一圈的铁夹，防止山中牲畜在她的坑里拉拉屎，或者吃野味。

    所以她给自己的坑也起了个好听的名儿，完坑。

上了怎么办！”

    她来的胳膊上面青紫痕迹斑驳，想必是王顺打的。

    阿自小跟着爹爹行医问诊，很是见过一些伤世面、死人尸，当倒也不怕。

    她提着裙摆，小跑过去，却见一黑衣劲装男躺在其中。

    难不成又有畜生跑去了？

    见故人，总要面些，故而今日她穿得也格外鲜亮。

    这是她第二次给自己挖坑，橘树还是那棵橘树，坑也还是原来那个坑，但不同于上一次的无措、畏惧，这一次她坦然、平静，并且还积极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了许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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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动，还活着。

    啧。

    “回堂的李大夫常常会收小童磨药，你若上有伤或者没有吃不饱饭，可以去那，就说是让你去的。”

    -

    一明黄衫裙，薄薄的腰带绣着缠枝莲纹，勒一把细腰，衣袖上捋，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臂，这手虽瘦，但力气不俗，细看手心有茧，可见并不是个滴滴的弱女。

    还是办自己的事要。

    这人的命，比她还要苦一。

    阿顿觉前一黑。

    畜生！

    青云山分，面走达官贵人、富豪乡绅，路都是修好了的，不会让贵人沾上一尘土。面就是走他们这样的贫苦人家，靠着山或打猎，或采药，谋生计，自然走的是野路、泥泞路，尘土飞扬。

    她蹲在坑边，伸手臂去探他的脖颈脉搏。

    她又顺着腹往探了探，蛮结实的，伤得很重，有难活。

    她绕着完坑转了一圈，猜测这人大概是受伤后仓皇奔逃，时运不济，一脚踩中她的陷阱，跌坑里。

    “招娣，替我给你爹带句话，让他明天到我家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他，”阿说着从荷包里倒来一把饴糖，放到招娣手心，“这个给你吃。”

    完坑里埋着完的她，完！

    一路吭哧吭哧爬上山，拨开挡在前的斜枝，远远就看到了自己的完坑，只是坑边的铁夹怎么少了几个？

    这世怎么总是好人活得更艰难，好像连上天都偏卑鄙小人。

    阿没有久留，代完事后就往山上走，她的坑今天再挖一挖也就成了。

    这就有些棘手。

    书生说话就是好听啊，顺耳！

    这要怎么整？

    徐天白说，姑娘是很不易的，既要漂亮，又不能只有漂亮，既要能，又不能只有能。

    阿听不懂他的这些车轱辘话，只记住了他说，像她这般，就是最完的。

    救他，肯定得待人山，这太耽误她今天的事，但是不救他，这人又占了自己的坑。

    那人蒙着面，右手捂着腹，鲜红血染满了手掌，往看去，她心准备的铁夹正夹在人家小上，扎破衣，嵌里，血来，渗土里，嫣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