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那一把铁锹，“昔日木兰是女郎，今朝娃胜儿郎，”说着朝她恭恭敬敬作了个揖，“阿姑娘，幸会幸会。”

    往后两人时有集，徐天白知阿看话本，每次来都会给她带，还会带镇上赶集买的小玩意儿，又知阿颇通医术，时常借说自己看书看得昏，上门求医。

    知她不擅厨艺，徐天白不时会拎着鸭来，一介书生杀放血，烹饪，都很拿手。

    她家的围墙篱笆太矮，还有一年久失修塌了，既防不住野兽也挡不了氓，徐天白又请了泥瓦匠来修，修得整齐又结实。

    阿的院渐渐闹起来，常有人声犬吠。

    房间的瓶里也常常着新鲜的野，窗明几净，风铃声响。

    去冬来，时过两载，徐天白要上京赶考，一来一回需数月，他放不阿。

    临行前，他来寻阿，递过去一只命锁，小小巧巧，却是纯金打造的。

    阿知他的意思，是怕自己又寻短见，可她有期盼，她也不孤单，不再是从前了。

    她摇摇，没有接金锁。

    徐天白知自己这行为太孟浪，又说：“我，我后日从清河渡上船北上，你，你要不要来送我？”

    阿微仰着，前人的容貌生得极好，说话时神很认真，瞳仁像是浸在山溪的黑，清透利，阿甚至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山风过，是温柔。

    阿转屋，不多时，她从屋里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走到人跟前，张开手心，里面躺着一枚还没绣完的香，姜黄的底，其上绣着动，徐天白定睛瞧，拿不大准，但尽量往好里说。

    “这是白鹤吗？”

    阿抿了抿，扭过去，小声说：“鸳鸯。”

    徐天白反应过来，“哈哈”两声，连声说：“鸳鸯好，鸳鸯好，这一看就是鸳鸯。”

    他的尾眉梢都是雀跃，“等我中，我带你去京城最大的茶馆听戏，给你买最时兴的话本！”

    说完他又沉静来，觑着阿的神，小声商量，“阿，你若是应了我，就来清风渡送我，好吗？”

    疼裂、时空骤转，她站在了风雨加，电闪雷鸣的清风渡，徐天白青白着一张脸站在波翻涌的江心，他着两行血泪，问她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要失约。

    “我去了的，我真的去了！”

    阿站在岸边撕裂着嗓喊，却怎么都发不一声音。

    她急得要死，见徐天白转要走，一扎江里往前游，江刺骨，一个大浪将她重重拍，如有石压，手脚剧烈挣扎间她从梦中醒了过来。

    大汗淋漓，惊魂未定，的是她熟悉的帐，她怔怔看了一会儿，视线又缓慢地转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