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

    “你比你爹命大，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李婶又给她剥了个橘，想想又说，“你也别怨你爹爹，那时候大家日都苦，若不是实在活不去了，谁又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搏呢。”

    这话阿听过许多次，不过李婶对她的好心安罢了。

    “婶，这话往后不要再讲了，那时我虽年纪小，但也记事了。”

    “爹爹是为了娶新媳妇才山搏命的，吃不起饭才算得上活不去了，没人伺候不算。”

    李婶瞧着阿苍白的面容，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摇摇，端着碗筷去了。

    结果一门差撞到门站着的人。

    他双手环臂，斜靠着墙，背后纸窗透几缕夕，映在无甚表的面上，显几分冷鸷。

    李婶惊得心里直突突，手一松碗筷看就要落地。

    裴衍手利落，轻而易举地接住碗筷，眨间已是笑意盈盈，看起来格外良善。

    “李婶，要当心。”

    李婶接过碗筷，低着快步走过，心中暗忖，这句要当心，更像是在警示她说话要当心。

    裴衍目送人离开，嘴角落，眸光里的冷厉又覆了上来。

    -

    修养半月，阿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是一双当时一脚踏空，右脚摔断了骨，尚未好全。

    裴衍是行伍之人，底好，如今家中大多活计都是他在。

    李是好会每天送来新鲜的羊，早中晚阿一碗，阿宝一碗。

    阿不喝羊，嫌有膻气，背着人偷偷倒给阿宝，三回有两回被裴衍看到，裴衍并不会言责备，只是冷瞧她，阿喜他的脸，故而总会多给几分面，着鼻喝完。

    裴衍每日都会带着阿宝山，随机挑选野兔、野等活，填饱小狼的肚。

    这天他山回来，除了野兔，还砍了好些树回来。

    阿行动不便，日日不是坐在床上，就是坐在窗前，看着阿宝跟裴衍玩。

    裴衍找李叔借了工，费了两天工夫给阿来一架椅，李婶送来两个鸭绒的垫，自此阿总算是能房门，坐着椅逗阿宝玩耍。

    至了夜，天上圆月落一院银辉，山风带着草树木的清香徐徐过，宁静又凉。

    阿洗了，在院里晾风。

    李是好站在她后，拿着木梳一一梳着她的发。

    阿的发又黑又直，在月光像缎般，细腻又柔。

    一把纤细、腻白的颈，在乌发间若隐若现，像被薄纱盖住的温玉。

    山里传来一阵阵清脆鸟鸣，映着温柔月光，她手里拿着一节桃枝，低轻嗅。

    去年今日，徐天白为她送来一枝青云寺里的桃枝于院中，如今又是一年，人面桃相映红，可故人已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