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开始沉默地吃。

    月朦胧，蝉音作伴，两人分完一整只，又双双沉默着回寺里，两人面上都不大自然，有时一不小心对视上，都尴尬又飞快地撇开视线，若是碰上什么人，还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那晚的事，他们谁也没提，白日里碰到，各自双手合十，一一个“天明师父”、“徐施主”地叫着，客气又面。

    有一就有二，徐天白夜半归寺路上，十次里总有两三次会遇见馋嘴的天明，两人自然了许多，徐天白有时还会从阿拎着枸杞酒去，着烤一起吃。

    天明大呼过瘾，他不是主动的和尚，实在是家里穷，过不去了，他娘拎着仅剩的一白面，将白面和他一起到主持手里，这好了，活是能活去了，但他就不是和尚的那块料，六如后山野草疯，第一次杀野，他一边里阿弥陀佛，一边哆嗦着杀放血，山疯狂挣扎，血飞溅，场面很是狼狈，好在后来杀多了，心境也坦然了很多，手艺也熟练了许多。

    “我在寒潭后边发现了个山，那儿隐蔽，不会有人发现。”

    了秋后，山里冷，徐天白介绍天明师父可以去山里吃野。

    后来两人去的多了，那里逐渐多了许多件，有阿给两人的垫，一些耐放的盐、辣椒，还有一坛枸杞酒。

    阿从青云寺逃来后，熟门熟路躲到这个山里，她知她逃不这青云县，所以只能赌一把，赌这山足够隐蔽，也赌那裴大郎君耐心散尽，快回他的京城去。

    她没吃晚饭，现饥辘辘，徐天白说，寒潭里的鱼被冻的都傻叽叽的，好抓得很，他还给阿演示如何扎鱼。

    阿凭着记忆在里寻了一他们从前用过的鱼杆，给自己扎了一尾鱼，又用他们留的打火石生起火。

    柴火燃气，红的火光在她沉静的面容上跃，她麻木地转动着鱼，以免烤焦了。

    “天明和尚一都不会烤鱼，他就会烤，他嫌鱼刺多，怕剌嗓儿。”

    “那你怎么不给他挑鱼刺？”

    徐天白扒拉鱼刺的手一顿，而后一片白生生的鱼放到阿跟前的荷叶里，鱼，一一的，鱼刺被挑的净净。

    半晌后他才别扭又小声说，“我又不喜他。”

    “我今天看到他了，但他跟见了鬼一样，看都不敢看我，白给他喝了那么多好酒，你晚上去给他托个梦，吓唬吓唬他，替我气。”

    鱼烤好后，阿就把火灭了。

    大概是真饿了，一大去，就被那死不瞑目的鱼剌到了嗓，一细小鱼刺直直扎咙，不上不，磨得她眶发。

    “天白哥，这鱼傻归傻，可也真的剌嗓。”

    她去寻那坛酒，企图将鱼刺冲去，木制坛盖上落满灰尘，她随手了，打开坛盖，抱起酒坛就喝。

    咕噜咕噜几大肚，大概是徐天白在天有灵，鱼刺真去了，她抱着酒坛坐在原地，才发现旁边的石墙上刻着一行字。

    月光微弱，看不清楚，她伸手一个字一个字摸过去。

    昔日木兰是女郎，今朝娃胜儿郎——这是阿女的酒，那个女字明显只写了一半，大约是他怕有人寻到这，会污了阿的清白，故而只写了半边。

    “姑娘叫什么名字？”

    “阿。”

    “昔日木兰是女郎，今朝娃胜儿郎，”徐天白朝她恭恭敬敬作了个揖，“阿姑娘，幸会幸会。”

    豆大的泪夺眶而，这好啦，咙里的刺去了，扎到她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