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结实致的肩颈线条。

    肌理实，青起伏，那是常年习武、养的磅礴力，伤自凸起的锁骨斜斜向，半隐于膛之，只余一截血边缘，在烛火泛着惊心的暗红。

    阿垂着，神专注，指尖轻轻顺着伤边缘的肌肤缓缓往探，温气息拂在裴衍的肩上，这轻柔的碰与温的呼叫裴衍周绷的肌理都不自觉绷，呼与眸光俱是沉了几分。

    此时的心境与初遇时格外不同。

    那时的他满心戒备，只觉这姑娘举止大胆，如今再见她手法娴熟地为自己理伤，他不经想，一个小姑娘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自己将自己养大，初遇那晚氓上门，她拿上一把剪就敢冲去与人拼命，那副冷静的面容藏着的是无畏生死的狠厉，那时他只觉她有意思，如今却多了几分不忍。

    “还好没有伤到脏腑。”

    阿收回手，倒了清为他清洗创面，裴衍的右手在青云寺时受了伤，今日持剑杀敌，伤崩开，虎撕裂，阿也一敷上金疮药。

    待一切落定，额角已泛起一层细密汗珠，鬓边碎发都濡了些许。

    她欣赏了包扎好的伤，慨自己实在是个心灵手巧且能的好大夫，端起盆往外走时，裴衍抬手将她拦了来。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好大夫想了想，说：“伤不能沾，还有要早睡，伤才会得快。”

    “不为那个秃驴说话？”

    “听门的守卫说，你要为了他来求我。”

    说到这里，阿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般在他旁边坐，狡黠又活泼：“我骗他的，谁叫他先骗我的银。”

    裴衍瞧着她翘起的嘴角，“那怎么还给他送药？”

    天明白日里挨了打，开，阿来后给他寻了伤药，但他比裴郎君羞涩许多，死死拽着带不肯让阿大夫给他上药，她只得将伤药托付给了门的年轻小侍卫。

    “他骗了我半两银，却也挨了你的打，两两抵消，不是很好吗，”阿说，“我若是心怀怨恨，又去报复他，这事儿就没完了。”

    裴衍就着昏暗的烛火，以他的视线去描摹她的眉，他的神不似方才剑弩张，是平而淡的。

    “原来还是在拐着弯地替他说话。”

    见被拆穿了，她垂去，说起话来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裴衍盯着她看了会儿，忽地笑了声。

    今日他山迎敌，一是事态急，二是因裴钰一事，他一腔躁郁无抒发，索提剑上，杀他个片甲不留，只是战场能快意，恩仇却始终不能释怀，是以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这么一笑，那黝黑的眸倒似湖般柔和了许多。

    阿见他笑了，就知这事妥了，脚步轻快起，端着木盆去。

    柴房里的荤和尚扒着破窗，翘首以盼阿大夫。

    不多会儿，阿就从堂屋里来了，见柴房破窗边有一缕光，游来去，她走近一瞧。

    嚯，是这秃驴的脑瓜，映着光油亮油亮的，想来这青云寺夜里都不用灯烛钱。

    她递了两个白馒过去，“吃完你就走吧，他们不会再拦着你了。”

    天明接过馒，大嚼咬，他吃东西总是这样，跟打了八百年饥荒一样，与他斯文的样貌毫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