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再无机会，重踏上这片连绵的青山。

    阿接着又提起另一件事。

    “小好的喜宴快到日了，你还给了她一袋银嫁妆呢，你去吗？”

    “李叔李婶都很喜你，李家没有别的男丁，小好又不好。”

    说到这里，她抬看他的神，有些不好意思得继续，“我的名声也有一般，想请你去给她撑个腰，省得日后那豆腐小郎君欺负她。”

    裴衍对那个讨厌鬼的婚宴没有兴趣，他也没那闲工夫，“不去。”

    阿眉垂去，像是有些难过，但随即又懂事：“你不去也没关系，要不派个人跟我一去，也可以顺看着我，省得我走，让人担心。”

    这一剂剂懂事又贴心的迷魂汤去，裴大郎君一时都有些目眩了，这槌活像是昨晚吃了太上老君的灵丹妙药，一就开了灵智，妙不可言。

    这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若是再拦着，多少显得不近人了，且他也不愿意在阿面前显得像个冷心冷、不值得托付和依靠的男。

    “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我就只说这一句，观完礼立刻就得回来，你要是敢晚一个时辰，我就和你算账。”

    说着伸手将人从坑里拉来。

    这话听起来也不像有人味的样，但阿心满意足。

    能山就行，这尊大佛说什么就说什么，左右她不放在心上就是了。

    今日目的已达到，她松了一大气，离开这土坑时，她终于想到了一个词，不是大难不死，也不是虚惊一场，用劫后余生，就是正正好的。

    她笑眯眯地拿过铁锹要把这坑填上，这坑啊还是早填早安心。

    裴衍对这土坑怨念很，矜贵地站在橘树，袖手旁观。

    “咕咚”一，树上掉来个青橘。

    他剥开闻了闻，气味清苦，倒是有极天然的橘香。

    “这个很酸的，”阿挥着铁锹说，“要再等几个月，橘红了才好吃。”

    “你吃过？”

    阿停了铁锹，双手搭在柄上，随：“吃过啊，我小时候就跟阿宝一样，山打，但我没它厉害，常常猎不到，就只能吃青橘果腹了。”

    她看着那随风摇曳的橘树，颇为慨，“这树，算的上我的再生父母啊。”

    阿的语气轻松中带着些唏嘘，有时过境迁的豁达。

    但落到裴衍耳朵里，心就像是被那细的橘叶扫过，不疼，却密密麻麻地发闷。

    他仰看着枝繁叶茂的橘树，想着可以将这棵树整棵起，送到京城，到他的院里去，阿想看也好，想吃也罢，都近在咫尺。

    这橘树招蚊虫，尤其是夏之后，阿并未开提醒矜贵的裴郎君，是以两人山之时，他修的脖颈俨然起了两枚红的小包。

    阿踮起脚尖，关切地凑近细看，温呼靠近，裴衍心微动，合地微微垂首，任由她打量。

    “暑气渐盛，山里蚊毒得很，我给你制一枚驱蚊虫的香，随佩就不会招蚊了。”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