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郎君是个洁自好的人，从来——”清和未讲完，就被阿打断，“那这婚有赐来吗？”

    “没有，”清和并不清楚，“我听国公夫人边伺候的说，是因为皇后娘娘不同意。”

    “这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我们大郎君是皇后娘娘的亲外孙，先公主去后，大郎君就是娘娘唯一的亲人了，彭城公主虽是个异公主，年岁相当，但论起名分上，大郎君得称呼公主一声姨母。”

    清和又瞧了瞧左右，低声：“听说公主殿不死心，求了陛好几次，甚至想要去了公主的名，但都被陛打了回去，姑娘若是碰到公主，可得躲远些呢。”

    阿被这大郎君贵的生和迷人的桃债听神了，神到她都短暂忘记了害怕，反而对这姨母看上外甥的鬼闹格外好奇。

    啧啧啧。

    裴大郎君别的不敢说，他那张脸的蛊惑程度，阿是很认可的。

    “那你们大郎君对公主就一不动心吗？”

    清和略皱了眉，“姑娘说错了，是你的大郎君，不论从前在裴府，还是如今的兰台院，除了姑娘以外，大郎君从不曾带人回来，大郎君刚京那日，国公夫人给郎君屋里了个女人，当晚郎君就将人发落了。”

    阿敷衍地扯了扯嘴角，你们大郎君说不准什么时候，一顺手也把姑娘我给发落了。

    这个把月，裴衍很忙，很少来兰台院，但阿过得并不安稳，尤其是每日一睁看到窗外的橘树，就觉得有一把刀无声悬在，但她的好了很多，能跑能，这让她格外喜。

    到了贺寿的这一日，裴衍早早就来了，他穿着绯红官服，腰间玉带，上倒是没乌纱官帽，而是簪着一支羊脂玉簪，瞧着甚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这是阿第一次见他穿官服，还怪新鲜的，她坐着梳妆时，不时从铜镜里偷看后榻上看书喝茶的人。

    茶烟袅袅氤氲升腾，让那张玉面都朦胧起来，他手执一卷棋谱，榻间矮几上摆着一局残棋，时而凝神沉，时而指尖轻捻圆棋，这场景让阿想起从前话本里看过的桥段，俊俏书生夜半约佳人，佳人没来，他只得坐在窗边，闲敲棋落灯。

    裴衍似察觉到视线，抬眸看去，阿飞快移开了视线。

    裴衍浅笑，倒也不妆，甚有耐心地坐着等她。

    “侍女要穿成这样吗？”阿梳好妆容，站起来瞧着上的钗环，上的华服。

    裴衍扔了棋，自上而看了个遍儿，不算隆重，“我的侍女就是要这样的。”

    阿不懂，想着他是皇后的外孙，可能他们皇家就是如此吧。

    两人坐着车，缓缓行至文华门外停，今日皇后千秋寿辰，三品以上朝臣以及有诰命的命妇皆朝贺，文华门外朱华毂络绎不绝，紫衣霞帔往来穿行。

    阿掀帘车，抬就望见这皇家寿辰的煊赫盛景，不由心中惊诧，亦萌生几许畏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