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不要再提，今日你也没有说过。”

    许清淮被那双颤抖的手握着，她垂去，不敢再看阿一。

    阿说完就扶着墙踉跄着往巷外走，清和正焦急地直脚，周越一言不发挡在她前。

    “回去罢。”阿白着一张脸，搭着清和的手走。

    许清淮眉目灰败，恹恹地从巷里走，望着阿远去的背影。

    “我是天底最恩将仇报的人。”

    周越从怀中摸一包饴糖，递了过去，“你不是。”

    小时候练剑练累了，他总是会用一包饴糖引诱她继续练，她捻了一小颗放中，一个极为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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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又坐回了来时的车，到兰台院时，已是黄昏，她车时一，差摔倒在地，裴衍抬手扶了一把。

    “你怎么在这？”

    裴衍宽大的手掌牵着她的手往漱玉斋走，眉微漾，角勾起，“今日公务不多。”

    阿挣了挣手，“我手心有汗。”

    裴衍并未松手，牵着人如闲散步般行过草繁盛的园，随问：“今日去回堂如何？”

    她落后裴衍两步，像是被他拉着往前走，她抬看向他大的影，心中茫然无措，不知要如何作答。

    她说的话，会不会无端牵连回堂的事、今日随行的侍从侍女，甚至是陈大夫？

    从前看话本不懂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也不懂为什么她们说一句话要那么小心翼翼，思前想后，如今她懂了。

    这一句话她也不知要怎么回答。

    裴衍久未听到回答，停脚步，回看她。

    暮西垂，斜熔金，酡红烈的晚霞地浮在远的山岚之上，亦落在她惶然不安的琥珀眸中。

    “三郎会回来吗？”阿忽然问。

    裴衍很少对人说真话，但他很少对阿说假话，“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裴衍没有再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眉，“你累了。”

    正值盛夏的黄昏，怎么就会这么冷，这雕栏画栋、亭台错落的别院，在她中好似变成了一座随时会吃人的牢笼。

    “嗯，是有累，”阿垂着脑袋，连肩膀都塌了去，“许是伤势还未痊愈的缘故。”

    裴衍低眸静静望了她片刻，旋即转过，微微屈膝俯：“上来，我背你。”

    阿惶惶然，却不敢不从，踮着脚小心趴到他背上，双手虚虚环着他的脖颈，“我会不会太重了？”

    裴衍将人往上颠了一颠，引来背上的人一声惊呼。

    “伤势没养好，就不要总想着往外跑，外是有什么野等着姑娘去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