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受你家裴大郎君指使，他不是个好人，”阿掐了掐她的脸颊，的，威胁，“我也不是，你若听我的，咱俩都能好好的，你们大郎君那，我自有办法应付。”

    “你若不听我的，回去我就跟你的大郎君告状，不许你再跟着我。”

    清和惊慌不定，姑娘平时看着那么良善温和的人，今儿是撞邪了吗？

    还是跟着大郎君久了，潜移默化间也学会了那一刁蛮的主派？

    脑海中思绪凌，形势比人，清和只能一气，了。

    阿笑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声：“掉，去宣和堂。”

    车把式忠掉转车，往西市拐。

    昨晚她一夜不安眠，思来想去不能这般坐以待毙，小好的病得治，治好后尽快让李叔一家远走飞，这幅员何其辽阔，就不信他裴衍能只手遮天。

    且她也是真的想要医术，回堂是指望不上了，去了那儿她也就是个摆件，不若穿着寻常衣裙去宣和堂里碰碰运气。

    成不成的，总要试一试，若是不成，她再想办法就是。

    宣和堂坐落于西市巷尾拐角，正对着一间清雅茶馆，医馆门素净简约，木匾古朴无华，阿瞧着竟有几分熟，估摸是上次来时见过。

    她车，对着里的清和，“你去对面的茶馆喝喝茶，听听戏，等到申时两刻，咱们再一回去。”

    清和钻个脑袋，双手抓着车，哭无泪。

    “乖，我这打扮若还有个侍女伺候着，人家就该起疑了，”阿哄她，“去好好听戏，拣有趣的回去讲给我听。”

    说完，她喜喜往宣和堂门走，刚踏医馆大门，就见里人涌动。

    还真是来着了。

    她是个看闹的，贴着墙边踮起脚看，只见一华服妇人端坐椅中，正扬手指使家丁丫打砸药柜，大把草药被倒落在地，或脚踩或泼，医馆的大夫、药童又扑上去拦着，拉扯争执间，场面作一团。

    “你们宣和堂一群庸医草包！治不好病反倒倒打一耙赖人，让李成月来！”

    医馆掌事五十多了，拉着一张苦脸拱手求饶，“姑行行好，李大夫这俩月赴绥北诊去了，有事咱等她回来再论，成不成？”

    贵妇人嗤笑一声，眉间满是戾气：“依我看，她分明是心里有鬼、贼心虚，故意躲着逃了去，还说什么诊，你们宣和堂就这么包庇她吗？！”

    “砸了，全砸了！我看你们还怎么开张！”

    话落，又是一阵闹腾。

    这般场面，于阿来说早已见惯不怪，她自幼便在回堂工，后来自立医摊，登门寻衅之事也是常见。

    她正暗自思忖间，忽见一名小药童被人推搡着，跌倒在她脚边。

    “没事吧？”阿将人扶起来。

    小药童名唤阿苓，脸上着个红掌印，发糟糟，快要哭来了，“谢谢。”

    阿蹲理了理她的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阿苓瘪着嘴，“那妇人之前来寻李大夫看月事不尽，李大夫给人治好了，但她怀不上孩，就非来诬赖李大夫给她治坏了。”

    “她怀过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