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治的

    阿先前托宣和堂里的张妈买了几寻常夏衫, 今日一宣和堂，就察觉医馆里有些不同寻常的氛围。

    病患喧嚷，人数较前多了许多。

    医馆里的人神态格外严肃, 连一向蹦蹦的阿苓走路都稳当了，她牵着阿了后院的屋, 小声说：“，李大夫回来了。”

    阿拿了一浅青细布夏衫换上, 剪裁朴素宽松，袖收，素雅净, 是寻常女儿家的清丽模样。

    “哪个李大夫？”

    “李成月李大夫, 咱们宣和堂里的梁, 前儿那鸢娘来闹时, 就是找的咱李大夫。”

    阿走到木制面盆架前，低就着脸盆里的整理发髻, 她想起来了, 当时掌事的说这位大夫去绥北诊了。

    将上的钗环全都拆了来, 拿了块手帕包好，与来时的华服一放好。

    阿苓看着那些华丽的玉钗、耳环，心生向往, “, 这些首饰、衣服这么漂亮, 你为什么要换来啊？”

    阿牵着她的手门往前堂走, 夏日的晨光刚刚好，带着一生机的蕴，“因为那不是我的，非己勿贪。”

    阿苓不明白, 难不成是赁来的？

    今日大约是梁回来了，故而病人多了许多，阿是第一次坐诊，心中难免张，但好在她没名气，且又是个女大夫，来找她看诊的不过是些疼脑的小病，虽有些失望，但坐冷板凳也在理之中。

    病人寥寥，她端着茶缸来茶吃，瞧见李大夫的门前大排龙，“啧啧”两声。

    一旁排队的老婶闲着无聊，见阿站她后边，以为她也是来看诊的，“瞧这么些人，李大夫怕是午饭都没得吃喽。”

    “婶，宣和堂那么多位大夫，为何大家都盯着李大夫啊？”

    “李大夫心善，别的大夫得三四两才能治好的病，费钱不说，还遭罪，李大夫妙手神医，知我们都穷，总是会开便宜些的药，药效还好，你说不看她，看谁呢。”

    阿闻言，踮着脚往里望了望，人攒动，她只能看到一个远远的清瘦廓。

    人望山，总会心生敬意、心澎湃，阿亦是心微，倘若有朝一日她也能成为这样受人信赖、推崇的大夫，此生无憾矣。

    日转过中天，慢慢往西落，小厮已经在门拦客，阿坐在堂中，在熙熙攘攘、吵杂人声里静静地翻看医书，青云山数载清寂，早已养得她心静，神定。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医馆里人烟慢慢散去，她上、医书上落一影，阿抬看，那女年约三十，面容端庄冷冽，眉宇间敛着医者独有的清冷威严。

    阿放医书，起，“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