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吗

    裴衍双眸盯着她, 看到阿丧气般垂脑袋，一截纤细柔弱的颈，颈上覆着几野草的红痕。

    他握着弓的手松了一, 他知阿会像从前一般，乖巧地跟他认错, 然后再耍无赖地补上一句，“这件事是我不对, 往后就不要提了。”

    但在这看似温顺臣服的姿势，她的声音很轻，吐字却很清晰, 带着一恼人的倔。

    “我有什么错。”

    阿抬起来, 直直看向他的睛, 她的畏惧忽然少了很多, 裴衍会杀了她吗？或许会吧。

    可那又怎样，人都会死的, 客死异乡是死, 英年早逝是死, 死还挑日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质问他：“我有什么错。”

    裴衍瞬间被她中泛滥的挑衅和恨意燃了，孔武有力的手掌上那把脆弱的脖颈, 一把将人提起, 提到前。

    阿的面颊胀红, 呼困难, 双手双脚挣扎踢打，嘴上却依旧尖锐，怎么伤人怎么说。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

    “你就是个丧心病狂, 恩将仇报的疯！”

    “我与你有何系，我要去哪里，和谁说话，和谁成婚，和谁生，和你！都没有关系！”

    裴衍一直绷着的那神经，“啪”一，清晰地断裂了，中怒意，攥着脖颈的五指猛地收，恨不能立刻掐死这混账。

    他咬牙切齿地贴近，嗓音低缓：“你想死吗。”

    烈的窒息之，她的耳嗡嗡作响，意识朦胧。

    魂魄好似脱离了，站在一侧朝她招招手，笑着对她说，来，跟我走。

    她看着它的笑，也跟着弯了嘴角，如释重负。

    往后她再也不用和裴衍虚与委蛇求生，也不会再和别人重逢相守的梦，唯一有遗憾的是，她那么努力、挣扎着养大自己，最终也没能过上她想过的日。

    真是有对不起自己了。

    “我死都不要和你在一起。”气音微弱，就像遗言一般。

    裴衍愤怒的面容闪过一丝慌张，手一松，阿就如松的棉布一般，溜在地。

    大量的空气冲肺腑，濒死的窒息渐渐淡去，阿撑起上半，扶着剧烈咳嗽。

    裴衍居临地望着她的狼狈，看着她的薄开开合合，拼凑解读来一句。

    “裴衍，你不杀我，就得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