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女，如何能得了偌大的江南师？”

    皇帝不赞同，且昭华与废太过从甚密，他如何信得过。

    “臣去岁中州，彻查废太私蓄兵一事，是昭华暗中相助，送来兵甲库的图纸，臣相信她心中有是非正义，并非全然为废太所惑；其二，叶将军昔年殉国，废太亦是背后主谋，昭华与他有杀父之仇；其三，”裴衍顿了顿，“废太以金丹给陛投毒之事，亦是昭华揭发。”

    皇帝摸了摸鼻，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

    之前裴衍得知废太为陛寻来一士密炼金丹，两人就密谋，着人买通了士边一小童，于金丹中投毒，后裴衍又策反昭华，给废太言以金丹投毒。

    两人就没给废太留后路，无论他是否给陛投毒，人证证俱在，这罪名都已他上了。

    “依卿所言，昭华确属可用之才，容朕暂且斟酌几日再议。”陛。

    这便是同意了，裴衍起拱手垂袖，“权衡用人事关东南安危，陛细细考量最为妥当，臣不敢多言，悉听圣命。”

    两人又一论了几桩要事，直到夜幕落，暴雨初歇，陛意犹未尽，留人用饭，裴衍还牵挂着家中，再三推辞。

    陛知晓他此次京，是为了去追他那逃的娘，起了促狭心思，故意调侃，“朕那黑雕养了五六年，训得威武凶猛，了多少银不值一提，重要的是朕与它甚笃，你有借无回，这账该怎么算啊？”

    裴衍也笑着打起太极，“陛的黑雕是裴将军杀的，这账我可不认，您要算账得找他。”

    “哟，听起来你对你二叔怪不满的，是他放走了你的娘吧？”陛。

    “又不是亲爹，手伸这么，难免惹人生气，陛若无他事，臣就告退了。”说着就起，行礼要走。

    “你慌什么，”陛从御案后走来，“都说裴家大郎君生洁，不近女，如今怎么为了区区一孤女，这般不不顾，抛朕也便算了，这满朝文武、诸般朝务竟然也不理，你可不许令智昏。”

    裴衍虚心听教，“臣有失分寸，日后定当躬自省，只是还有一事请陛成全。”

    裴衍提起太后要擢顾氏两位适龄女，他与顾二的婚约尚未坐定，又恰逢国丧，不宜婚嫁，恐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好前程。

    陛心照不宣，打着折扇，“不好你裴府的门，反而好朕的后了？”

    “顾二心思单纯，天真烂漫，比起太后相中的两位姑娘，想来她更合陛心意，也更合皇后娘娘心意。”裴衍。

    陛抬步往殿外走，“就算朕乐意送这个人给你，顾家不见得愿意。”

    “顾大人一向公忠国，能为君父分忧之事，他求之不得。”

    两人边走边说，陛听着他字字句句把三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听着合合理又周到妥当，但总觉哪里藏着猫腻。

    他停脚步，转盯着裴衍，“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太后娘娘惦记着顾氏荣耀，就算你推了顾二，后面顾三、顾四还等着，你不能都往我这罢？”

    裴衍难得腼腆地笑了，似是不好意思开，“家中二叔不喜阿，要我娶顾氏女，太后娘娘亦是如此，我想拿着顾二这事，和顾氏谈一谈，让顾家认了阿，如此两全其。”

    “嚯！”陛后退一步，折扇一合，指着人，“好你个裴衍，拿我筏，给你自己铺路，你都算计到我上来了？！”

    裴衍拿过陛的折扇，打开给人扇凉，“说什么算计呢，陛是君，君都有成人之。”

    “届时太后娘娘与陛提顾二之事时，万望陛婉拒，臣也好从中斡旋一二。”

    “诈，诈，”陛摇着，抢回他的折扇，“你二叔说的没错，你就是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