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不受刑的，只是一伤，我没事。”徐天白。

    阿拿着绢帕的手顿了顿，抬眸盯着他，眸中满是清泪，倔生动，“你再说一遍。”

    看着这双他熟悉的泪，他忽然生些不该有的妄想，不以后如何，有这一刻也是好的。

    从前他从青云寺到半山腰，上总会带着痕迹，那时他总说，“阿，好疼啊，你能不能帮帮我？”

    “不我叫姑娘了？”

    阿泪止不住地，倒了在绢帕上，脱了破烂的囚服，给他清洁伤痕，细细敷上金疮药。

    “怕你生气，”徐天白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吓着了吧？”

    吓到她的事太多了，不知他指的是哪一样。

    她忽然塌肩膀，用力了他的伤痕，丧气里带着撒的意味：“我的家被裴衍烧了，我没有家了，以后怎么办啊？”

    徐天白疼得冷汗直，笑得怪难看，“我重新给你盖一个。”

    “可是你没有金榜题名，哪有银钱盖屋。”

    “我回去当个教书先生，赚钱养家，给你买金镯，好不好？”

    听起来还好的，阿有满意，“功名你不考了？”

    第一次是船难，第二次他站在渡，看到那艘缓缓驶来的大船时，他才想起曾经是怎么送命的，可这一次即便换了车京，却依旧难逃厄运。

    “好像没有那个命，不考了。”不算释怀，却接受了。

    阿不是读书人，她也不在意徐天白有没有功名，抖开带来的衣服，给他换上。

    “那我开医馆养你啊。”

    动作间手臂上的那疤，已经淡了许多，徐天白眸中闪过一阵痛，伸手摸了摸那疤痕，“疼不疼？”

    阿想起那日，是一阵难受，她想她一直是委屈的，从在中重逢的那一刻起，她的伤心和委屈就从未消散过，只不过无人可说，也无人在意，所以她假装那些绪并没有发生，可现在看着徐天白疼惜的目光，那些积压的难过就都跑了来。

    “太疼了，吃饭的时候疼，睡觉的时候疼，看到橘的时候疼，看到疤的时候最疼。”

    徐天白也红了眶，拉起她的手臂，轻轻贴了贴，“对不起。”

    阿哽咽着“嗯”了一声，笑着说，“我人好，原谅你。”

    公主瞧着两人，偏过去，手背飞快地了脸。

    她喜徐天白，想着等了诏狱，为他请天底最好的大夫医治，等回到江南，她会给他所能给的一切，权势地位、财富名誉，无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