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房里人

    李成月是个狠人啊, 阿不想看书，伏在窗边风，她也不勉, 端着一盏烛灯坐在旁边。

    风灯烛，阿刚要起关窗, 李成月抬手拦住，“不用不用, 别耽误你伤心。”

    阿：

    李成月拿着《金匮要略》，慢悠悠地念着里记载的志失常、心神受伤方面的方剂。

    她从千古治志伤心第一方：甘麦大枣汤，陆陆续续念到百合地黄汤、桂枝甘草汤等等, 她也不念, 还会加些曾经遇到的病患例, 真可谓是理论与经验结合, 鞭辟里、浅。

    说着说着，慨了一句, “也好, 你得过这等病症, 往后治起病患来更得心应手。”

    阿权当她和尚念经。

    外街上的打更人已经从“天燥，小心火烛”，说到“三更半夜, 平安无事”, 李成月看阿那双大睛还睁着, 没有光彩, 空落落的，她放书籍，：“你知人生三大乐事是什么吗？”

    阿虚空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没打采, “金榜题名、房烛、他乡遇故知。”

    李成月合上书，“要我说啊还得是，吃得、睡得着、拉得。”

    阿不说话了。

    李成月将人拉起来，去卧房睡觉。

    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黑漆漆的夏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睡不着怎么办？”

    “睡。”

    “吃不呢？”

    “吃。”

    剩那一项阿也不问了，谁知她是不问了，李大夫却自问自答了起来。

    “熬不过去怎么办。”

    “熬。”

    阿眨了眨睛，心微动，在这漆黑又安静的地方，她好像受到了某极为朴素但又直接的指引，痛苦是不可避免的，但它不是永恒的，是会过去的，是可以过去的。

    她不知这是不是真的，但或许，她可以试一试。

    “我能抱着你睡吗？”

    李成月呼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