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

    她哭了脸, 涕泪纵横，只能勉发“呜呜呜”的低声，期间夹杂着“我错了”的零碎求饶声。

    裴衍微微偏盯着那张脸, 眉皱，怎么会是这样。

    他的阿不是这样的, 她的脊梁骨很，心思又很狡猾, 即便哭，都不肯转过来，即便跪认错, 也不过权宜之计。

    裴衍眸中充斥着厚的失望和讽刺, 刻舟求剑的人都没有好场, 他是这世间第一等荒谬之人。

    “你这么无趣的人凭什么也生了这副容貌, 你凭什么偷她的。”裴衍攥着仇鸾的脖颈，指节一收, 指骨泛白。

    仇鸾几乎窒息, 脸胀红, 双脚挣扎踢着，看到站在一旁的许清淮满脸得意，她不忿地指着许清淮, 断断续续从嗓里吐两个字, “阿”

    意说许清淮也寻了这般容貌的人, 想要祸东引。

    谁知许清淮果断手, 手中匕首银光一闪，准命中仇鸾，不过几个吐息间，鲜血汹涌, 魂归九泉。

    裴衍当然听见了那一声“阿”，他转看去，面不解，“你杀了她？”

    这仇鸾就算是一条狗，也是大郎君的狗，打狗还需看主人，许清淮自知在劫难逃，但她今日就是要灭，这是她欠阿的。

    “大郎君，一人事一人当，此番是我过错，与许氏无关，请大郎君责罚。”许清淮快跪，伏罪待诛。

    月之中天，如轻纱半的月华静静笼罩着前的橘树，夜风温柔地拂着裴衍的衣袖，他没有在听许清淮的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地上的仇鸾，缓缓地，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人，眸中漾起几分微妙的期待与渴望。

    谁说刻舟求剑的人没有好场。

    他抬手招来暗卫，耳语吩咐，暗卫领命而去。

    裴衍看向许清淮，“你为什么杀她。”

    许清淮早已打好腹稿，只说仇鸾视她为中钉，于府中造谣她的清白，又意夺她手中的家权，日积月累，她一名门贵女，凭什么要忍受这等腌臜气，但裴衍抬手，没有给她开的机会。

    他坐在廊的椅上，微微前倾，手臂抵在膝盖上，漆黑的瞳仁里带着一光。

    “让我猜一猜，你当着我的面都敢杀她，她今日非死不可，对吗？”

    许清淮心中一寒，垂不语。

    裴大郎君浸官场数年，多少诡谲人心、谋诡计都能如履平地，不仅在于他有大的后盾，更在于锐到发指的政治觉悟，于微妙之间，于毫厘之间，探查、把握一线生机，当亦如是。

    “她不是第一天府，你也不是鲁莽冲动之人，明知会给许氏带来杀之祸，你”今日”还要杀了她，”裴衍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字一顿，“今日，是家书？”

    “与家书有什么关系！”许清淮飞快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