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她 “我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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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初审结束，午是自由时间。用过午饭，住店的评委大都坐接驳车回了酒店，几个外地来的一回到北京，想去景转转，至衡这边安排了专人专车陪着，单从承办方的派来看，倒不失周到贴。

    秦昭昭既没跟车回酒店，也没随人去游览。从至衡大厦来，她抬手拦了辆租车，径直去了后海。

    车停在什刹海东沿，她了车，沿边慢慢走。穿过垂柳拂岸的石板路，拐一条安静的胡同，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来。

    两盏红灯笼悬在檐，门梁上雕着缠枝莲纹，是老北京四合院最地的规制。时值，一丛西府海棠的枝桠从院墙里探来，粉白密密匝匝地垂在青砖灰瓦之上，风一过就簌簌落几片，有一正落在她肩上。

    秦昭昭伸手拈那片，了一气，抬手了门铃。

    她侧等候的工夫，仰起望着那方青瓦屋檐神。还记得十年前第一次站在这扇门前，也是天，也是海棠开的季节，只是那时心慌得手足无措。带她来的王勉一路宽，说老太太是极好相的人，让她别张。可那时她才十八，刚从苏州来北京念大一。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姑娘，一回踏这宅大院，光是门那对石狮就把她的胆气镇去了一半，又怎么能不张。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丫了，见过的世面也大了许多。可此刻重新站在这里，心里竟还是有几分说不清的忐忑。

    门后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响，秦昭昭收回思绪。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婆站在门，眯着打量她，起初还有些不敢认，直到秦昭昭弯起嘴角，轻声唤了句：“王妈。”

    “天老爷——”王婆激动的一拍大，扭就朝院里喊，“老太太！您快来瞅瞅，是谁来了！”

    秦昭昭随王婆走去，穿过游廊，到了正院。一方小池边，穿家常香云纱斜襟衫的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弯着腰侍她的草草。傅书瑶是中科院植所的退休老院士，一辈扑在科研上，退了休也放不这份好。这院里几方圃里的一草一木，全是她亲自打理的。

    秦昭昭快步走到老太太跟前，半蹲，轻轻从她手中取那把洒壶搁在一旁，双手握住她的双手，仰起笑脸喊了声：“。”

    傅书瑶一怔，目光落在她上，上上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见她气红，神也好，才欣地：“昭昭回来了……回来就好。”

    秦昭昭在傅书瑶这儿调香那些年，名义上是周家请的调香师，实际上倒更像是老太太的忘年。两个人都对草木卉有着痴迷般的兴致，会凑在一块儿讨论哪片叶能不能香，哪萃取法比古法更好。秦昭昭新调的香方有时大胆得奇，老太太觉得新鲜有趣，纵使已是植学界的泰斗级人，也愿意放段，跟一个小姑娘不耻问，是个极通透开明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