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瑶自顾自回忆：“我年轻那会儿去苏联换学者，也是这么过来的。面包黄油吃了一年，梦都想喝一白粥酱菜。有一回实在馋急了，跟同宿舍的姑娘偷偷用电炉煮挂面，结果把整栋楼的保险丝给烧了，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秦昭昭对傅书瑶浅浅一笑，说：“我懂您。”

    话音落，对面的周宴清又嗤了一声。傅书瑶听着他这接二连三的怪动静，终于忍无可忍，搁筷，沉声：“你先别吃了，把碗筷给我放。”

    秦昭昭也张得手指一缩，偷偷瞥过去。周宴清顿了一，慢慢把筷横搁在碟上。傅书瑶板着脸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先去外透透气，整理好绪再来。别在这儿怪气的，搅得大家都吃不好。”

    老太太到底是老太太。中科院的老院士，周家三代里的当家主母，当年要不是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不愿沾染商界的俗务，如今至衡的位哪得到旁人。周树勋也是因为压不住她的脾气，才与她分居多年，独自一人住在怀柔雁栖湖畔的雁泽山庄里，图个清静。

    周宴清低着，默了几秒，重新拿起筷，在面前的碟里挑挑拣拣，没再发声音。

    那怪气的动静总算消停了。

    “往后有什么打算？”傅书瑶收回目光，继续和秦昭昭聊天，对她的态度依旧和缓如初，“定在北京，还是另有安排？”

    秦昭昭放筷，想了想：“还没完全想好。大赛结束后想先在北京开间工作室试试，后面的事……看缘分吧。苏州也有可能，英国也有可能。”

    “还回英国？”傅书瑶放筷。

    “只是有可能。”秦昭昭笑了一，“还没定。”

    周宴清手里的筷停了半拍，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夹菜。他夹了一筷东坡，的瘦的连带一大块，嘴里用力地嚼。

    老太太目光微动，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倒还是那副闲话家常的调：“那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周宴清正在嚼那块。

    在齿间被碾开，油香溢了满，他却忽然尝不味了。结动了一，把咽去，伸手去够旁边的杯。

    手还没碰到杯沿，对面那清的嗓音已经响起来。

    “有了，。他在英国，没有跟我一起回来。”

    周宴清的手握住杯，却没有拿起来。

    忽然就那么僵在那里。似乎过了很久，才把杯端起来，喝了，放杯。

    之后他一饭也没再吃。

    吃完饭，秦昭昭主动起帮王婆收拾碗筷。

    “你过来。”傅书瑶站起来，看了一还坐在桌边的孙，“到书房来，帮找个东西。”

    周宴清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垂着，神颓丧。

    傅书瑶走到他旁的另一把圈椅上坐，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

    “昭昭这次回来，你不许再像从前那样招惹她，也不许在工作上刁难她、拿自己的势去压人家。”老太太搁茶盏，语重心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