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换过。”

    车开到衡华府邸门，秦昭昭从旧日幻梦里猛地跌回现实，不用看也知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她意识摇，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泪越涌越多：“就是有……”

    他将亮晶晶的、带着甘甜的手指给她看。抑制不住的兴奋，一把将她搂怀里，怜地吻着她的额，说：“宝贝，你有反应了。”

    ——

    彼时意气风发的周少爷单手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偷看姑娘羞红的脸，清了清嗓，轻声问：“昨晚我太莽撞了……那里，还疼吗？”

    车停在路边。周宴清拉好手刹，忽然倾过，牵起她一只手。车里分明开着冷气，两个人的掌心却都黏腻腻地沁着汗。他笑自己大了人家快十岁，却还是跟个小没多大分别。看着她垂颤的睫，心就化了，得使不上半分力，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在她脸颊上，哑着嗓问：“那现在呢？”

    他的脸离她不过几寸，呼都扑在了她面上，神郁沉地盯着她，又带着几分戏谑，这个目光，和那年车上他问她“还疼吗”的神如一辙。

    也是一个雨天，她在家调完香准备回学校。那时候她刚上大一，住宿舍，正好赶上周宴清回来吃饭，便让他顺路送她。

    “我要车！”秦昭昭迅速收回手，扭去掰车门把手。掰了两，纹丝不动。

    秦昭昭跟在他后，红着脸上了他的车。

    就在这时，车窗外响起敲击玻璃的声音，咚咚咚咚，越来越急促暴。

    前面说过，周老板从小是在国外大的，缘故日后再表。周小老板念书时的禅就是“bitch”，上课迟到骂教授bitch，打球输了骂队友bitch，吃汉堡噎着了也要骂一句bitch。秦昭昭当年跟在他边的时候，没少听他背后骂谢卓宁bitch，说他是个是心非的绿茶婊。

    秦昭昭正气得浑发抖，听见这一声，竟没忍住，扑哧一笑了来。

    秦昭昭被他看得心里发，后背贴着车门，心几乎停滞。她觉得自己仿佛是《蝴蝶梦》里那个被德温特先生目光层层剥开的新娘，无遁形，无从遮掩。

    周宴清脸铁青。他骂不“傻”这话回敬，那胡同里练来的粝气势他没有。他的脏话储备里杀伤力最的也就只有在国外读书时惯用的那几个英文单词。面大老板只能狠狠地了一喇叭回击，从牙里挤一句：“bitch”

    像丽丝跌兔，带着隐秘的欣喜从那个奇幻世界的折返而归。

    她不敢再耽搁片刻，手忙脚去拉车门。

    秦昭昭的心声盖过了一切，他的声音仿佛变成她整个世界唯一的回响，像溺的人在底看见救生员，用型无声地问她：“告诉我，现在是什么觉，还疼吗？”

    “有什么？”他越凑越近，呼几乎和她缠在一起，握着她的手也越收越。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想要亲听到她说，“有，对吗？”

    那是他第一次这事，又在那样毫无遮蔽的地方，不免失了分寸。秦昭昭咬着贝齿摇摇，泪却不争气地涌上来，又觉得该说实话，便轻轻了，说有一。

    后面那辆车着宾利的侧开上来，车窗降到底，车主探脑袋骂了一句：“傻吧你丫，开你妈宾利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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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什么？”秦昭昭向后缩，怀里的手包抱在前，和他隔开距离。

    车后传来几声刺耳的喇叭响。周宴清偏扫了一后视镜，拧着眉坐直了，打方向盘让路来。

    周宴清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偏瞥了一。许岁眠正弯着腰站在车窗外，横眉冷目地对着他，嘴型动得飞快，一看就知没什么好话。

    这一笑破了功。秦昭昭觉得很丢脸，咬住嘴把笑意憋回去，扭冲着车窗闭上，发誓绝不再理他。

    她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听见这句，倒不是对他还有什么。只不过是觉得从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嘴里蹦这个单词，多少有些稽。

    意志再决，还是不争气地被裹挟着坠一段暧昧的旧日。

    秦昭昭羞耻得把脸埋他肩窝里：“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一气，坐直，解了车锁。

    纹丝不动。

    周宴清侧过，一条手臂搭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将她半困在副驾里，却没有碰她。

    心一沉。上了锁。

    经历了前一夜在衡华府邸落地窗前狼狈不堪的初次，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早已从陌生转为微妙的暧昧。

    可睛闭上了，那熟悉的气息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