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也一脸茫然：“是餐饮安排的，说是经理代的。”摆好菜就退了去。

    她捂着小腹走过去掀开餐盖，全是清淡的江南菜式，还有一盏红糖老姜桂圆汤，温正宜。餐边虽然压着张空白卡片，但只写了祝用餐愉快，其余半字有用信息也没留。

    她盯着卡片看了几秒，洗净手，坐回去，慢慢把那碗甜汤喝了个净。

    转天是复赛终审，评委团现场逐份作品打分，几份争议较大的待定作品，要组委会集中讨论后隔天公布结果。

    b1层商务中心的小会议室里，针对董思蔓那支作品的争议已经吵了快二十分钟。

    秦昭昭从到尾没有松过。她把评分表摊在桌上，条理清晰，语调从容：“这支香主打‘闺中少女’的概念，但香调直白甜腻，没有叙事层次，故事撑不住，创新度更谈不上，市面上同类型少女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从香气结构来看，平衡差，完成度也较低。技术难度更是没有任何工艺亮，原料理全是常规萃取。”

    国香协的一位老评委放茶杯，语气带着辈式的不以为然：“小秦啊，你刚回国可能还不了解国市场。现在消费者就吃这一，甜香好卖，商业价值才是理。咱们办大赛，最终也要落地到产业上嘛。”

    对面一位中国评委也慢悠悠地合上打分表，笑了一声：“秦小对专业的持令人敬佩，但董小的作品受众清晰，针对年轻女市场，量产难度低，商业回报可观。从赛事的行业影响力来看，这样的作品是合适的。”

    “老家伙”摊摊手，一副商业优先的吻：“就是说嘛，香最终是商品，有商业潜力，就值得一个晋级名额。”

    加拿大评委也委婉地接了话，说这条线如果量产，在北华人市场也会有不俗表现，评级不应低于围线。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隐隐成了合围之势。秦昭昭也不退让，脊背坐得笔直：“正因为是行业赛事，才要守住专业底线。如果只看商业价值，直接品牌规模排名次就好了，何必评审？创意和技术是香氛的本，立不住，再大的商业盘也是空中楼阁。”

    来回又锋了两，话越说越明，几乎是所有人对着她一个人炮轰。但她语气始终平稳，条理分毫不让，半没落风。

    周宴清坐在主席位上，撑着额角，闭着听他们吵。

    闹哄哄的会议室里，他的指一一叩在桌面上，节奏越来越快。

    “够了。”

    会议室瞬间静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睁开，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在座每一张脸，在秦昭昭上停了一瞬。

    规则，主席有最终决定权。他什么也没多说，只看了秦昭昭。

    秦昭昭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