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红血丝，语气狠得发颤：“我是不是给你自由太多了，嗯？让你敢这么耍我？既然这么想走，脆就留在这间公寓吧，永远别走了，白天为我调香，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

    秦昭昭用尽全力推开他，退后两步，剧烈起伏：“你又发什么疯！周宴清，我真的受够你这个样了！”

    “受够了？”他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金丝边镜上，遮住底的狼狈，“所以你真要走，对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说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offer揣兜里，登机前再给我发个分手短信？”

    秦昭昭低着，肩微微发颤。过了很久，才从咙里挤一句：“因为……我不想跟你撕破脸。”

    “撕破脸。”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忽然笑来。走到她面前，弯腰，从往上去看她的睛，“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撕破脸。”

    她鼓足勇气，抬起，神清亮，也带着狠：“意思是，我不止要去留学。我要离开你，周宴清。”

    “离开？”两个字像冰锥扎心，他浑都在抖，双手忽然攥着她的肩膀，眶通红，“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说的？说会陪着我，守着我，永远不离开我。”泪终于掉了来，“这就是你的承诺？你说过想跟我结婚的，都是骗我的？”

    “结婚？”秦昭昭别过脸，心也揪着疼，“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那天在院外听见的，他在国有个未婚妻，门当对。她的心从那一刻起就凉透了。是她太傻，当了真。

    “什么意思？你不信？”周宴清剧烈起伏，“所以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对我的好，你说的，全是装的？”

    “周宴清，你成熟一。”她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睛。

    他剧烈地抖了一，像被人当擂了一拳。猛地转去倒，却拿都拿不稳，只能重重搁回去，溅了一桌面。

    他扶着桌沿站了很久，才压翻涌的绪，重新走回来，拉起她的手，放柔了声音：“好，我成熟。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想去英国，我陪你去，昭昭……”他低，额抵着她的肩，泪簌簌落，“你知的，我最怕被人丢。我不想一辈走不那个kentucky。”

    秦昭昭攥了手，指甲掐得掌心都疼。痛不如短痛，她咬着牙推开他，语气冷得像冰：“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没想过再跟你走去。我要过全新的生活。”

    “全新的生活。”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抬起，满脸是泪，像被扎了一刀又一刀。

    她：“是。全新的生活。”

    没有你的生活。

    初遇的日暮，廊的梅香，四合院里的桂雾，夜里的温存。原来全都是假的。

    是啊，她目的达到了，要去奔她的全新人生了。

    周宴清一，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嗓哑得不成样：“所以你铁了心要离开我。”

    她：“是。”

    他忽然笑了，一个人低着，好久才抬起来，神冷得吓人：“你有句话说对了。我确实没打算跟你结婚。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