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老太太训，也没再嘴，像是忽然被走了所有兴致。等老太太说完，才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

    傅书瑶往俩人中间一站，左看看右看看，举起手里的蒲扇照着周宴清肩膀就来了一。周宴清差蹦起来：“好胳膊也得让您敲坏了！”

    这老胡同的窄巷，车宽堪堪能过，最是考验车技。

    此此景，觉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

    王勉吓得嗷一声，差一脚油门拐护城河里。

    “走了。”

    ——

    关键时刻，老太太的脚步声跟及时雨似的飘过来。

    王勉心里犯嘀咕。这么劲爆的好消息，老板怎么一反应都没有？搞得他第二个消息都没底气说了。

    王妈跟着去送她。

    后排那位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从座椅隙里探过来，攥着他胳膊把人往回拽：“你说什么？”

    王勉也不再言语，老老实实握着方向盘。

    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剑弩张，像极了老派武侠片里的桥段，龙门客栈里，金镶玉与周淮安各怀心思地站在廊对峙，波转间刀光剑影，一秒就要掀桌剑，打个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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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宴清就淡淡应了一个字，脸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

    王勉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慢腾腾地把车从胡同里往外挪。

    周宴清垂着脑袋，一手撑着膝盖，盯着胳膊上那截崭新的纱布。血早已不见，净得好像从没伤过。不知怎的，他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一片怅然。

心秦小的家务事。秦小怎么不再儿？周某就能多歇几天，说不定连你的开业典礼都有空去捧场了。”

    周宴清偏过，望着窗外灰瓦屋，声也不吭了。

    有钱人的房产确实都跟集邮似的。之前许岁岁同学财经专题时，采访过一位香港老牌富豪，家族信托名的房产遍布港岛半山，有一回司机去浅湾接他，开了半天车，那富豪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咦，这栋楼不错，什么时候盖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许生，这栋是你自己的。”

    周宴清着肩膀，还在后面嘀咕：“我才没有这不孝的女儿……”话，反应过来，这不等于认了自己辈儿大？当即脸更黑了，呵，这个险的老太太。“谁跟她斗嘴了！”

    “老板，有个消息，不知该不该说。”

    傅书瑶摇着叹气，转招呼王妈把提在手里的油纸包递给昭昭，“回去趁吃。桂糕凉了就不糯了，没给你带太多，隔夜就差了。要是喜，回再让厨房给你。”

    王勉撇撇嘴，装作专心看路：“秦小现在租的薛小那小四合院，就在您鼓楼那宅的隔。”

    “该说就说，不该说就闭嘴。”

    “还有个事儿，老板。”

    王勉早在胡同候着，见老板来，赶替他拉开车门。周宴清把西装往座椅里一丢，无打采地坐后座，往后一仰，阖上了。

    说回周老板。咱们周老板一向以狡兔三窟自居，实际上他的

    忽然，一只手从后座伸过来，一把薅住他的胳膊。

    秦昭昭笑盈盈地接过油纸包，无视周宴清在躺椅上那副悻悻的表，和王妈了别，提着那包桂糕穿过垂门走了。

    话音落了，后排没动静。

    王勉又瞄了后视镜，见他仍闭着，咬了咬牙，说了：“那个叫维的英国傻大个儿，昨天走了。他来中国是学术，不是专程来找秦小的。另外，他是秦小在英国的房东玛莎太太的孙，我仔细查过了，他跟秦小压儿不是那关系……”

    “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拌嘴？幼不幼稚，昭昭小你十岁，你跟人家吵，不嫌丢人？爸爸跟女儿斗嘴似的。”

    等人影一绕过影，傅书瑶就板起脸来，扇着他：“一遇上她的事你就失了分寸，说话不过脑，全是小学生斗嘴的路。你心里那气，非得靠自降份撒来？”

    关于周老板这宅，倒也不能怪他自己都不清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