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周宴清慢悠悠开：“在我底这么明目张胆，拿我的酒人，倒是会慷他人之慨。”

    “那你刚才怎么不拦着？”秦昭昭不不地怼回去。

    周宴清噎了一，低夹了一筷羊在麻酱碟里蘸了蘸，好半天才抬起，盯着她被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冒一句：“权当是我送你们的开业贺礼好了。”

    秦昭昭正低往锅里，一缕碎发从辫梢来，垂在锅沿边上，看就要扫汤里。

    周宴清疾手快地搁筷，伸手替她把那缕发丝捞起来，轻轻别到耳后。

    指节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耳垂，那一瞬间的，让他猛地想起那晚在朝公寓吻她时，嘴碰到的也是这一小片温。

    秦昭昭赶忙腾一只手住耳边的碎发，也不知是不是铜锅的气蒸的，耳有发。

    白汽弥漫中，周宴清同样闪电般收回手，松了松领，忽然也觉得有闷。

    他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结咕咚了一。

    秦昭昭刚完，又端起一盘茼蒿放去，假装自己很忙。

    周宴清神不知该往哪儿搁，只好盯着那盘刚锅的茼蒿，很破坏气氛地开：“我不吃蔬菜。”

    秦昭昭语气平和：“我给自己的，我吃，你不吃就好了。”

    周老板又不太兴了。他抄起漏勺在锅里捞了一圈，夹起一颗虾咬了一，皱着眉找茬：“这虾谁的，太难吃。”

    “……你。上次去家，你在厨房亲手的，送了我一些。”聪明如秦小，还特意在“”前面加了一个“你”字。

    周宴清又被将了一军。他若无其事地放筷，拿那惯常的说教吻，企图挽回一面：“中国人的教育观念有个通病，总拿控制当关，单从吃饭这一件事上就能窥见一二。我从小不吃蔬菜，不吃胡椒粉，不吃葱姜。可我每回虾，偏要放白胡椒和葱姜。我不吃，她就偏要加，还要盯着我吃去。中国人总觉得这样能治好挑的病。你不喜？那我就偏给你，你吃习惯了就好了。这‘习惯就好’的逻辑，不仅会给孩造成心理影，还会留一辈的童年创伤。这在心理学上叫典型的‘迫喂养’。我也不例外，别看她是什么德望重的科学家，在教育观念上，照样落伍得很。再了不起的人，都有你看不到的盲区。”

    秦昭昭听他篇大论地说教完，低咬着贡菜，嘴角偷偷翘了一。

    周宴清睛尖得很，手指倒扣着桌面咚咚敲了两，满脸不悦：“请问秦小在笑什么？你也是留洋回来的，西方那教育理念也熏陶过几年，我说的哪句不对？”

    秦昭昭嘴角，把笑意收住，抬起看着他说：“教育观念是人的问题，不是中西的问题。像你说的这况，国也有，跟文化差异关系不大，直升机父母、虎妈，不就是国人的概念么？国同样有控制的家，中国也有懂尊重的父母。我笑的不是观。”

    “那就是笑我了？”

    秦昭昭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你也就敢趁不在的时候吐槽。当年还不是乖乖把她的白胡椒虾全吃了？”

    想到他每次在老太太面前低挨训的样，她忍不住又想笑。

    周老板装当场翻车，噎了半天：“……你记倒是不错。”

    秦昭昭笑着扎起一颗虾，放他碟里：“骗你的。这虾是我的，没放白胡椒，也没加葱姜，用的是桂酿去腥。放心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