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顿时又惊又喜：“秦、秦小！是您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秦昭昭笑着，又靠回椅背里。周宴清手搭着方向盘，涌上一说不清的意，嘴角不自觉扬起，对藏叔微微：“您忙您的，我自己去就行。”

    藏叔连连，悄悄抹了把角，目送车缓缓驶。

    车继续往里开。两侧是糙的石砌护坡，摇车窗，能远远望见凤凰岭苍青的山脊。

    秦昭昭托着腮靠在窗边，忽然轻声说了句：“没想到藏叔发都白了。”

    “也六十了。”

    “齐姨呢？”她偏过，“那年她瘤手术，我记得还是你给安排的协和病房。这两年恢复得好了吗。”

    车里安静了片刻。周宴清握着方向盘的手了，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的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你走的第二年，癌细胞就转移了。我托人找了国外的专家会诊，最后撑了三个月，还是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一只手就伸了过来，轻轻覆在了她手背上。

    秦昭昭眶一，沉默着把脸转回窗外，没有再说话。

    车拐上一个缓坡，两侧是糙的石墙。直到尽现一座嵌在山里的铁电梯，他才停好车：“车吧，到了。”

    输密码，电梯开始往地走，一淡淡的酒石酸的气味从门里渗来，空气也逐渐凉。周宴清把搭在胳膊上的西装抖开，轻轻披在她肩上。

    电梯门一开，一排排法国橡木桶整齐地码在昏黄的灯光，空气中那陈年的酒香更了。

    尽是一条狭的陈列廊，只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像走了某个隐秘的地教堂。

    秦昭昭边走边看，架上的酒标从艮第到波尔多，年份横跨半个世纪。她心里暗叹，这藏酒量比七年前她来的时候翻了一倍都不止，随便扫一都是拍卖会级别的名庄，一整座酒窖，简直是座金山。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万恶的资本主义牵着她的手，领她走到陈列廊最。那里的橡木架上单独辟了一排特殊的酒格，从第一格到第七格，一字排开，里面的每一瓶酒的瓶颈都系着一枚小小的桂纹银标。

    他拿起第一格的那瓶，递给她看。是一瓶艮第的香波慕西尼，年份标着她离开的那一年。

    “这是你走的那一年。我从一个法国老藏家手里收来的。为了拿这瓶酒，陪老爷在他的私人酒窖里坐了整整一夜，听他讲了一夜他年轻时和家里保姆的狗血故事。”他笑了笑，拇指轻轻挲着瓶上那枚桂标，慢悠悠给她讲着这一瓶酒的来历。

    他把酒放回去，往前走两步，拿起第二瓶。那是一瓶意大利的罗洛。

    “第二年，你还没回来。那年那不勒斯湾有家小酒庄倒闭了，庄主破产，最后一批酒封在海底酒窖里，一共就几十箱。我托一个意大利的朋友去抢救，这瓶酒在路上走了整整两个月，从海上到陆路，最后几公里是被当地农民用驴车拉到邮局的。到北京的时候碎了两个箱，就剩这一瓶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