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杯酒，目光直直越过桌面：“我替您。”仰一饮而尽，杯重重落在桌上。

    满屋响起捧场的叫好声。只有王勉一脸焦急地偷去看老板的脸。周宴清神平静，看着她伸手喝了一杯又一杯，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

    秦昭昭再次伸手去端酒杯的时候，手已经不稳了，另一只手不得不撑在桌沿。她盯着杯中晃的酒，刚要仰，周宴清终于开了。

    “订单可以签。但有条件。”

    秦昭昭立刻放杯，急切地看向陆师傅。陆庚也兴奋得两放光，忙问什么条件。

    周宴清的目光从秦昭昭脸上移开，落在陆庚上，慢声：“秦小替你挡了一晚上酒。不如给秦小一个机会——她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

    秦昭昭倏地转看向他。两个人隔着一桌狼藉的杯盘对视，那一刻，心声似乎盖过了一切。

    漫的等待中，陆师傅的目光在秦昭昭和那位大老板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忽然全都明白了过来。

    他当即哎呦一声，捂着肚往一蹲，急：“我这胃又不行了，几位老板见谅，我，我要上个厕所——”说着便故技重施，脚底抹油从包厢溜了。

    周宴清站起，带着满寒气走到她面前，抬手一把住她的：“还不说吗。再不说，人就跑了。”

    秦昭昭被迫仰起，睛蓄满泪，却还是固执地把脸一偏。

    周宴清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秦昭昭扶着桌沿大气，胡了一把角，低了句失陪，也不回地跑了去。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秦昭昭冲大门，看见陆庚正往租车里钻，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拦在车前：“陆师傅！我爷爷去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求求您告诉我吧——”

    “我不知，真的不知，你别我了！”陆庚去抢车门。

    “你说你好好在国外待着，回来什么，回来什么呀！”车门砰地关上，租车一脚油门冲了去。

    秦昭昭惯追了两步，脚一崴，整个人跌在地上。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血从丝袜里渗来。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脚踝一又跌回去，只能无助地看着那辆尾灯消失在车里。

    一辆黑的迈赫缓缓从她侧驶过。车窗落，一张冷漠的侧脸，目不斜视，从她边了过去，没有丝毫停顿。

    秦昭昭跪在地上，上淌着血。她抹掉泪，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路灯底，扶着灯气。

    后，那辆车又无声地退了回来。

    车门开合。脚步声在后响起。

    忽然罩一片暗影。满寒气的男人掐灭了指间的烟，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宁愿跑断去求那些不相的人，也不肯跟我开说一个字。是吗。”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扭过她的，“说话，秦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