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昭昭 陈曼丽这次

    陈曼丽这次来, 是为了两件事。

    至衡已经成了一锅粥，周宴清请辞的消息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董事局里几位元老已经坐不住了。几个正在推的项目被卡在了半路, 财务审批也全线卡壳，再没人主持大局，怕是要窟窿。

    “老周董那边今早也让福叔递了话, 松了，让您先回去主事。”她跟了周宴清五年, 从没见过至衡成这样, 更没见过这位说一不二的掌舵人真的撂挑。

    周宴清手撑在门框上，面无表地听完，冷冷撂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曼丽只好把目光求救似的投向秦昭昭。

    秦昭昭, 从后面走过来, 轻轻拉了拉周宴清的衣角, 又冲陈曼丽递了个安抚的神：“陈小辛苦了。事我们知了, 你先回公司吧。”

    最后那个神也是在告诉她, 剩的她来想办法。

    陈曼丽像抓住救命稻草，连连：“太谢谢您了秦小，那周总，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不敢再多留一秒, 拎着公文包快步溜了。

    陈曼丽一走，大家也都识趣地散了。小葵抱起球借遛弯就溜得没影, 一时间院里只剩他们两个。

    周宴清沉着脸坐回藤椅上, 手指有一没一地拨着茶杯盖。天电影的幕布还挂在树杈上，无声地往白布上投着一帧一帧无声的画面。

    秦昭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也不急着开。她举起左手，对着月光端详无名指上那枚银戒, 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忽然轻轻“哎呀”了一声。

    “这戒指还有趣的。这么巧的心思，是你设计的手笔吧？”

    “我画的稿。”周宴清偏瞥了她一，虽然余怒未消，但脸上好带有一笑意。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拇指在那枚戒指上来回挲，“说了我自己设计的。本来是留着联名款的，先给你打了个独版。”

    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抬起看着她：“等风过了，至衡香氛线和昭华引联名，就用这个款当年度主推，怎么样？”

    秦昭昭歪看他：“香呢？”

    周宴清从西装袋里摸那只小小的香瓶递给她。

    她接过去对着月光轻轻了一，闭上睛，用调香师的专业嗅觉认真受。

    “前中后三调的衔接倒是比江南桂更一些，”她睁开，认真地看着他，“尾调里是不是多加了一味琥珀？”

    周宴清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发，神骄傲又溺：“什么都瞒不过秦老师的鼻。联名以后，香方你来定。至衡的调香师再厉害，也比不上我老婆一手指。”

    “你拿什么联名？”秦昭昭也笑了，把香瓶回他手里，故意拿话刺他，“至衡现在你说了算吗？不是刚把人家陈总晾在门，说不了吗？”

    周宴清：“……”

    秦昭昭握住他的手：“回去吧。不要为了我跟家里赌气。至衡是你半辈的心血，我知你放不，也知你怎么想的，但差不多就行了，再去真玩脱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他这场请辞并不冲动，而是一场博弈。他要借着这东风清洗董事会，还要周家默认她的存在，他要名正言顺地回来，还要带上谁也不能再拿他的筹码。

    周宴清伸手把她揽怀里，很久才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