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京拉了椅坐，开门见山：“陆师傅，今天来，还是想问问当年遗嘱的事。您放心，您只是知者，后续我们可以帮您申请证人保护；之前帮秦世荣假账的事，只要您肯作证，我们会帮您争取不起诉或者缓刑，不会让您受牵连。”

    陆庚摇摇，重重叹了气，

    “我不是怕这个，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声音沙哑，看向秦昭昭，圈一红了，“昭昭，我是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爷爷啊。”

    秦昭昭鼻尖一酸。

    “老爷立遗嘱那天，我在场。老宅、桂林，老爷都说给昭昭。秦世荣闯来，老爷当场改。老爷不肯，他一急，上去就抢。老爷本来就病着，一气没上来，就……就走了。那份遗嘱，我亲看着秦世荣拿打火机烧了。他威胁我，敢说去就拿我儿开到，还有假账的证据，他也握在手里。说只要我替他瞒着，就让我留在秦家桂林，以后族里的生意也分我一份。我被利益熏了心，又怕儿事，就……就自私了这么一回。害了昭昭这么多年。”

    “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老爷啊……”陆师傅说着，浑浊的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淌。

    ……

    秦昭昭站在走廊尽，手撑着窗台，回想着陆师傅的话，泪无声地往淌。

    她哭，不是因为真遗嘱被毁了，陆师傅的证词，在法上未必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有些东西，可能永远都追不回来了。

    她哭，是因为知了真相。爷爷把祖宅和桂林都给了她，爷爷没有偏心，从来没有。

    他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了他最的孙女。

    她哭是因为这么多年，她终于知，自己被完整地毫无保留地过。

    周宴清匆匆赶到，气息还没平复，他远远看见她单薄的背影，脚步终于慢了来，同时把大衣脱搭在臂弯。

    他走过去，什么也没说，把大衣抖开披在她肩上，然后伸手将她揽怀里。

    秦昭昭靠着他，额抵着他的锁骨，她也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安静地泣着。

    这世上有些伤痛永远无法被抚平，但可以被另一温的分担。

    就像此刻，他把她的重量全揽在自己肩膀，不问她为什么哭，也不她止住泪。

    那晚从医院回来，秦昭昭一个人坐在床，捧着爷爷的香谱，泪又涌了上来。

    周宴清端着一杯温的蜂来，看见她这副样，心里揪了一。

    他把杯放在床柜上，挨着床边坐，伸手想把她连人带本一起搂过来，想哄哄她，也想什么把她从沉郁里拉来。

    “别想了，嗯？”他吻着她的鬓角，手顺着腰侧往，暧昧地说，“别的，就不想了。”

    “别闹。”秦昭昭偏过躲开，兴致缺缺，“我再看会儿。”

    他不肯罢休，凑过去吻她的后颈，手往她睡袍里探。

    两人推搡间，他胳膊肘一歪，床柜上的玻璃杯“哐当”倒了，半杯温全泼在了香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