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寂似是气疯了一般，喃喃了一句：“男人，有四月。”

    要不是知听鹤山庄的人从来都不敢违逆他，殷无寂几乎要以为这是大夫跟他玩的什么把戏。

    重新看向那语惊人的大夫，他似乎是受到殷无寂的目光在他上逡巡，都不敢抬起来，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命。

    胆小如鼠，本不敢欺瞒他。

    殷无寂轻呵，大夫跟着抖了抖，殷无寂问：“那他这是怎么了？”

    大夫张地措辞：“动了……胎气。”

    影卫棱角分明的脸苍白一片，显示着不该属于这张脸、这个人、这把刀的虚弱。

    而如今，这份虚弱居然是因为动了胎气而来的，殷无寂更觉讽刺。

    想起影卫贪恋的目光，每每和他相，殷无寂就想挖了他的睛，原本殷无寂只需要将影十二打发青州。

    这样他们之间即使有那层不可言说的关系，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但如果有了这个孩，意味就全然不一样了。

    影十二会怎样缠上来，光是想想，就叫殷无寂厌恶。

    毫不犹豫的，殷无寂令：“理掉。”

    他不可能让影卫有机会来威胁他，甚至是攀附他。

    刀就是刀，绝对不能有人的。

    大夫有些呆滞：“庄主，你是说……”

    突如其来的有四月，让殷无寂的眉心一直着，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消失殆尽，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大夫，“本庄主说，理掉。”

    在危及命的威压，大夫彻底明白了，他看了一还躺在床上了无生息的影卫，庄主是想直接理掉他肚里的孩。

    庄主不是很看重他吗？

    这些弯弯绕绕不该在大夫的考虑范围，让大夫更发愁的是，男人，闻所未闻，更何况庄主开就是理掉，怎么理？

    行医几十年的大夫沉默了，像是有一团线在他的脑里绞着，一团麻，本看不到尽。

    无奈之，大夫只好：“庄主，影卫大人的质奇特，也许……”

    话还没有说完，大夫就觉有一目光将他钉死在了地上，殷无寂额上青暴起，桌椅瞬间成了齑粉。

    “本庄主说，理掉，你听不懂吗？”

    “还是，”殷无寂脸上有了玩味的笑，“你希望本庄主换一个大夫？”

    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听鹤山庄，没有了他，还有千千万万的大夫，大夫后背发寒：“是，属上去准备。”

    去之前，大夫看向那一堆齑粉，庄主方才动了杀心，要是迟一步……他跟那堆齑粉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一直守在门的影九听得清清楚楚，开门的时候，他的脸不太好，他压低了声音问大夫：“要是真的理了……十二会……”

    影九有些言又止，但大夫了，任由冷汗从脸上落来，他：“至少，不能影卫了。”

    影九脑里轰然一声，不能影卫了，还能什么？

    他们这些将忠诚刻骨里，只懂杀人的工，不影卫，就是死路一条。

    十二是最小的，山庄以来，又是影九带着的，影九咙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