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殷无寂起得很早，他准备跟着那位大娘的男人和儿一起山。

    没蜡烛，殷无寂在黑暗中的视能力并不差，何况昨天晚上他忍不住和影卫折腾得晚了一。

    殷无寂想要影卫再多睡一会儿。

    影卫已经让他髓知味，渐渐到了无法把控的地步。

    这样的觉很新奇，超殷无寂掌控的事很少，只有十年前的那一件，和十年后的这一件。

    想到那个影卫，殷无寂的神冷了冷。

    但床的方向传来声音——

    “主？”

    影卫没了力之后，和普通人一样迟钝，殷无寂没想到影卫会惊醒。

    是太依靠他了？这时时刻刻被人惦念着的觉并不差，殷无寂扬了扬。

    掀被的动静听起来有些急，殷无寂回应了影卫，把放在桌上的蜡烛燃。

    影卫已经坐起来，捧着肚正要床。

    被主看了个正着，影十二不自在地往被里缩了缩。

    村里早晚天气都凉，殷无寂走过去，握着影卫的脚重新回被里，贴着摸了一圈，才将手收回来。

    影十二怕，轻轻颤了颤，殷无寂却以为是他的手太凉，他问：“冷了？”

    只从被里来半张脸的影十二摇了摇，刚刚被主碰过的地方正在发着，影卫脚趾蜷缩，没说。

    才被烛光照亮那会儿，影卫的睛里一片清明，如今窝在被里犯了懒，影卫昏昏睡。

    影十二勉撑着，他问：“主什么时候回来？”

    睛都快睁不开了，殷无寂的手掌贴近影十二的脸，受到主的温度，影十二暂时清醒了片刻，殷无寂笑着：“我还没走，就已经惦记着要我回来了？”

    明知影卫不是这个意思，殷无寂却偏偏要曲解。

    影十二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两人僵持着，他几次张了张，都没说来一句殷无寂想要的话。

    挲过影卫的，没有继续为难他，殷无寂告诉影卫：“天亮了就会回来。”

    “好……”影卫睡惺忪，看似还在听，实际上已经失神有一会儿了。

    看着影卫犯困的样，殷无寂心难耐，亲了亲影卫的额，很响亮的一声，影十二顿时涨红了脸，不解地看着主。

    殷无寂走了，门之前将燃的蜡烛灭，屋里重新陷黑暗，影十二犹豫着，最后还是伸手摸了摸额，主刚刚亲过的地方。

    他慢吞吞地将手放到前哈了一气，跟着亲了亲。

    ……

    殷无寂和庄河两父在村汇合，天光微微亮，除了他们三个，还另外有不少山的人，想到殷无寂不是他们村的人，庄河低声和他解释：“每个季节山的人都不少，大家都想多攒钱。”

    殷无寂。

    “我听我娘说，张兄弟山是为了娘？”

    “是，我娘弱，需要好好补补。”

    殷无寂还有另外的打算，庄河父一般会将在山里找到的东西拿到青州去卖，殷无寂需要青州的消息。

    “那张兄弟大可放心，”庄河朗地笑了一声，“山里别的没有，补的野多的是。”

    上山的路并不难爬，只是刚刚过雨，有些泥泞，庄河父在松针底扒拉着新来的菌，殷无寂则在认真找野。

    殷无寂不止找到了野，还找到了一窝野，他快地和庄河父分了，快要回去的时候，他又跟庄河的儿了河里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