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后半程，酒越来越多。

    裴多菲本来不准备喝。她酒量一般，更重要的是她不喜喝完以后脑迟钝的觉，所以别人敬过来，她基本都用明天还有工作挡掉了。可到了快散场的时候，王总大概终于把上次被沉渡川气到的那气顺去，心一好，非要拉着新来的晏生喝。

    “年轻人，今天你这个态度我喜。”

    晏生笑着举杯：“王总，应该的。”

    “来，再喝一个。”

    他已经喝了不少。

    白皙的脸上浮起很明显的红，睛倒还清醒，只是放杯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王总又让人倒酒，晏生没有拒绝，刚准备拿起来，一只手却先从旁边伸过来，把杯拿走了。

    裴多菲。

    “差不多了吧。”她看了一杯，“明天还上班呢。”

    王总笑起来：“小裴这是护领导？”

    “不是。”

    裴多菲回答得很诚实。

    “他要是喝多了，明天工作又得分给我们。”

    桌上一阵笑。

    晏生也笑了。

    只是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总今天心好，故意逗她：“那你替晏经理喝？”

    裴多菲最讨厌这饭桌文化。

    可她扫了一晏生已经泛红的耳朵，又想到这小领导才刚来第二天，午还被沉渡川训着重新看报价，晚上又得替他哄客，忽然觉得有惨。

    算了。

    就一杯。

    她仰喝了。

    酒咙，有辣。

    “行了吧？”

    “行行行。”

    王总终于放过他们。

    裴多菲刚坐，晏生就在桌很轻地扯了一她的袖。

    她低。

    他已经松开了。

    “怎么了？”

    “没什么。”

    晏生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更轻。

    “就是觉得，裴对我真好。”

    裴多菲莫名其妙。

    “一杯酒而已。”

    “嗯。”

    他垂睛。

    过了两秒，又很轻地补了一句。

    “但还是很好。”

    裴多菲看了他一会儿。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客。

    那双平时总是弯着的睛安静来以后，竟然显得有一认真。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旁边忽然响起杯落在桌面的声音。

    不重。

    但很清楚。

    裴多菲转。

    沉渡川正看着她。

    “你酒量很好？”

    “还行。”

    “喝了多少？”

    “两杯？”

    其实她也不记得。

    沉渡川眉微微皱了一。

    裴多菲看到那个表，第一反应不是老板是不是嫌自己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