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多菲很快发现，自己今晚可能不该来。

    准确地说，是不该把晏生一起叫来。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顿非常愉快的饭。沉渡川负责冷着脸，晏生负责温温柔柔地跟他说话，她负责坐在旁边吃饭，顺便近距离观察这对上级究竟还能贡献什么新素材。公司报销不报销已经不重要了，能同时看见两个得赏心悦目的男人坐在自己对面意聊天，这神福利平时很难遇到。

    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简单了。

    餐厅是沉渡川选的，离公司不远，人均价格却得让裴多菲门以后意识看了一菜单。她确认了一遍数字，心里立刻把原本准备的普通餐换成了贵一的那档——既然老板请客，不吃白不吃。

    三个人坐的是靠窗的位置。

    裴多菲刚想挑最里面那个方便靠墙摸鱼的座位，晏生已经替她拉开椅：“坐这里吧。”

    她顺势坐。

    等坐完才发现不对。

    四人桌。

    她坐在一边。

    晏生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她旁边。

    沉渡川一个人坐对面。

    裴多菲看看左边的晏生，又看看对面的沉渡川。

    这个座位……

    不对。

    非常不对。

    她今天带晏生来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他们两个坐一起。

    结果现在她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生。”

    “嗯？”

    “你坐那边。”

    裴多菲指了指沉渡川旁边。

    晏生明显顿了一。

    “为什么？”

    “那边位置好。”

    “这里也好的。”

    “那边看夜景。”

    晏生往窗外看了一。

    “这里也看得到。”

    裴多菲：“……”

    这孩怎么突然听不懂暗示？

    她只能说得更直接一：“你跟沉总坐一起方便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秒。

    晏生看着她。

    沉渡川也抬起。

    裴多菲被两个人同时看着，莫名有自己说错了什么的觉。

    最后还是晏生先笑起来。

    “好。”

    他真的起坐到了沉渡川旁边。

    裴多菲舒服了。

    这才对。

    她靠椅背，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心重新愉悦起来。

    沉渡川却侧过脸，看了一刚刚坐到自己边的晏生。

    “你坐过来什么？”

    裴多菲翻菜单的手停住。

    晏生也安静了两秒。

    “裴让我坐的。”

    “她让你坐你就坐？”

    “……”

    裴多菲缓缓抬。

    不对。

    这个语气。

    她看向沉渡川。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只是眉间有一很浅的不耐烦。再看看晏生，他倒没生气，只是低把餐巾展开，声音轻轻的：“那我坐回去？”

    沉渡川顿了一。

    “随你。”

    裴多菲：“……”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