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太明显。

    明显到连她这主动装瞎的人都快装不去了。

    可更麻烦的是。

    她好像也不是完全没觉。

    裴多菲站在镜前。

    亚麻卷发还带着汽，绿睛因为困意显得有些懒散。

    她盯着自己看。

    然后非常严肃地结论。

    麻烦。

    恋就是麻烦。

    她最讨厌麻烦。

    所以先睡觉。

    明天再说。

    ===

    同一时间。

    晏生回到家。

    刚门，手机又响了。

    还是家里的电话。

    这次他接了。

    “喂。”

    电话那的人明显压着火。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在忙。”

    “忙到连家里都顾不上？”

    晏生脱掉的外，随手搭在椅背上。

    “什么事？”

    “个月回来。”

    “我不回。”

    “这不是商量。”

    “那我也不是在商量。”

    电话那沉默。

    过了一会儿。

    对方语气更冷：“为了什么？”

    晏生也沉默了。

    以前他可能会说项目、说历练、说自己还没学完。可今天晚上，他忽然不想编了。

    “有人在这边。”

    “什么人？”

    晏生垂。

    脑里浮现的是裴多菲站在雨里的样。

    她嫌冷。

    嫌麻烦。

    喜吃东西。

    喜摸鱼。

    喜看他和沉渡川。

    也会在别人他酒的时候替他挡。

    会说他已经得很好。

    会让他别那么在意沉渡川。

    她甚至不知。

    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告诉他：

    你不用非得得到他的认可。

    晏生轻声说：

    “我喜的人。”

    电话那彻底安静。

    几秒以后。

    “她知吗？”

    晏生笑了一。

    “知一。”

    “那她喜你吗？”

    这次他没回答得那么快。

    过了很久。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