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恨我？”

    孩童的话被打断。

    江团回过，那个大的岁岁，蹲在那边，攥着树枝的手已经狠狠握成拳，枝杈扎手里掐得血。

    “江年年你凭什么。我脾气差，难你能找到比我对你更好的么。谁。谁啊？女朋友？男朋友？老婆？还是老公？你敢找一个看看，来一个我搅黄一个，你觉得不你就憋着。你这品味能找到什么好人，你这笨脑，就你这该死的……！”

    戛然而止，粘血的树枝被扔在地上。

    安岁死死捂住脸，抖着，大大地息。

    “你让我死。行。”

    “我死也要把你一起带走。”

    “你别想幸幸福福的和别人过二人世界，你就活该跟我一起倒霉。”

    “我咬死你。我咬死你……！”

    说着她忽而起，大步过来，把这只幼年的白面江团提起来，不由分说，低一咬住他的脸。

    没有挣扎。

    这团安静的任她咬。很久。

    “岁岁。”

    年幼的，轻轻的声音。

    安岁被两只小小的胳膊搂住脖。

    “但是……归结底。我觉得岁岁不会让我伤心的。”

    他抬起脸，脸上挂着浅浅的牙印。

    嗓音很轻柔。

    “如果真有这事，那一定也不是岁岁的错。”

    安岁的抱着他。

    “你有什么证据。小孩，这么容易信任别人才更容易伤心吧。”

    团摇摇，睛很亮：“不是的。因为我喜岁岁。”

    “喜的人什么都会让我开心。”

    “所以我觉得，一定是其他的原因吧。反正不会是岁岁的错。”

    安岁：“……”

    骗。

    江年年是骗。

    我只要你活着就好，其他的我才不在乎。

    骗人。

    我在乎死了。

    安岁慢慢抬起手，掌心罩在孩童的脑袋上。隔着一层绵绵的绒帽，摸了摸那个圆圆的栗脑袋。

    “年年。”

    她轻声叫他。

    “以后要恨我的话……”

    她的拇指蹭过他的帽檐，把上面淤积的一小洼雪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