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四午一叁十五分，齐诗允准时抵达互益集团主席办公室。

    雷宋曼宁独坐在落地玻璃前的大班椅，姿态依旧端庄优雅，却透着一藏不住的疲态。桌面上，摆着几个董事会成员留的批注文件，批得毫不留。

    一门，女人就捕捉到对方神里的郁滞。

    “雷太。”

    她轻声，却稳得像个能降住风浪的可靠顾问。雷宋曼宁抬，眉的动作带着隐约的倦意和烦闷：

    “诗允，二期资金那边……董事会又闹绪。”

    “说我们现金过度集中在离岛项目，风险太单一。”

    “风险？”

    “我反而觉得，这是互益近二十年来，最战略意义的布局。”

    听过，齐诗允笑了一，把文件轻轻搁置在桌面上，向对方推过去。

    “这里面，是我连夜整理的，第二期投的资金度分析。”

    这个分析，向来是集团战略主的工作，齐诗允却抢先一步齐了，而且更全面。在雷宋曼宁心讶异的同时，她继续补充：

    “项目已行到最关键阶段，前期投了那么多资源和声誉，如果现在停，损失更大，外界又会怎么看互益的决策能力？”

    听到这，雷宋曼宁心静了一拍。

    “港府的评审不会告诉你，但他们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能带动香港形象升级的样板工程。你的名字，未来会和这个城市的现代化联系在一起。”

    “我了叁模型：乐观、中、悲观。无论哪一，项目收益率都足以让这成为互益转型的里程碑。”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才是真正的损失。市场不要你解释，他们只会觉得互益没胆识。”

    她的话语里极鼓动，利用对方的胜负以及对集团声誉的看重，引导雷宋曼宁继续在资金泥潭中。而中年女人轻轻呼了一气，像时被对方击中心底某个。

    看到她的神态，齐诗允顺势补了第二刀：

    “我明白，雷太你想的，不只是离岛项目。”

    “你想的是让互益从传统纺织企业转型为「新世纪企业范本」。想让互益成为香港新世纪的示范集团，离岛项目，就是你翻过旧时代的第一块踏脚石。”

    “你……”

    雷宋曼宁言又止。

    因为这是她想说，又不敢对任何人说的野心。

    此刻，她看齐诗允的神多了意，仿佛这个女仔与自己越来越多默契：

    “你总是能知我在想什么。”

    而对方只是柔柔一笑，微颤的睫都透着伶俐乖巧：

    “我只是了我应该的。”

    话不用多讲，但每一句都在剂量药。就在雷宋曼宁翻看分析报告的间隙，女人把另一个资料夹放，再度开：

    “这是几家国际评级机构对我们可持续社区理念的最新评价，非常积极。只要撑过这个周期，前景无可限量。”

    “雷太，不只是二期资金，我建议——”

    “把分非心资产抵押，换取更灵活的信贷额度。这样可以缓解现金绷，也能让董事会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