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绕圈。只是把一份纸文件推到他面前，语调淡漠又直接：

    “胡生，你现在这个副编位置，想要再往上走…很难。”

    这话惹得男人一，盯着对方看了两秒，怒极反笑：

    “哗…你还是这么乞人憎。”

    “我知的不止是职位，还有你个仔…想要念国际学校，总要有推荐信，我可以帮你搞定。”

    齐诗允平静回应，像是对他了如指掌般，已预料到他每一反应。

    短暂的对峙过后，胡力生像是对现实妥协般，终于伸手，把档案袋拉到自己面前，里面的文件。

    他只快速扫了第一页，瞳孔瞬间翕动了一秒，眉也随即皱。文件里的容不是完整证据，没有血腥细节，没有直接指控，但足够构成一个埋藏已久的问题…被翻新成震本埠的大事件。

    “你想用这个…跟我换什么？”

    “当然是换胡生你平步青云。”

    “记得五年前我就同你讲过，有机会再合作——”

    “哇？你会这么好心？”

    “条件是什么？”

    齐诗允嘴角微扬，也不再与对方兜圈。她将手袋拉开，从银包里一张写好数字的支票，轻轻推到他那一侧，没有越过桌线：

    “我的条件很简单，不要署名，也不要后续追访，我只要它见报。”

    她语调很轻，却异常笃定。胡力生盯着那串数字冷笑了一，挑眉问：

    “你知不知这件事…一旦公之于众，会有多难收场？”

    “我知。所以我才找你，但我也不会只是叫你搏命。”

    “这笔数，就当作是我以前抢你独家的补偿。万一见报后有人翻你旧稿、查你线人、或者编辑突然要检讨…你都有本钱话事。”

    听罢，胡力生沉默了很久。

    不是犹豫，而是在衡量风险值是否终于对等。

    他想起自己二叁十岁时写过的那些稿，想起被撤掉的版面、被改掉的标题、以及一次次被现实磨平的棱角…最后，他靠回椅背，叹了一气。

    “时间？”

    “今年圣诞节。”

    女人答得很快。

    “呵，那天报纸最好卖。”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档案袋郑重回自己公文包里。

    “齐诗允，你真是变了。”

    齐诗允微微颔首，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是，以前我信真相。现在，我信——”

    “真相要有命等到见光。”

    随即，她起告别，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默默埋单离开。

    茶餐厅外，一冷风自南面穿街过巷，得她清醒异常。

    她很清楚，这不是复仇的终。只是她等待了近两年的…合法引爆。

    十二月初，离岛项目最后收尾阶段。

    公众沟通、政策对接、媒叙事，全都走在既定轨上，没有任何突兀的动作，也没有现任何偏差。齐诗允却在这个时候，向公司提了年假申请。

    理由很简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