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钰真跟梁峄去了走廊，他拿了个本，在装模作样地记。他得，站在面前，几乎看不见阮钰的影，她偷偷瞟他，银框镜鼻梁上的小痣隐隐约约，总叫人好奇得想要仔细窥探。

    “对今天的糕还满意吗？”

    “……”突然听见他问话，阮钰还没反应，“满意。”

    “会不会太甜了？又或者是和茶搭起来太腻？”

    这么官方……

    她低，“不会，我就喜偏甜的。”

    “那茶呢？还算喜吗？”

    “喜的……”阮钰挠挠，“我比较喜这果茶。”

    “好，我知了。”梁峄记录，“谢谢你的合。”

    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动，微风轻轻撩动他的额发。

    “我们会据意见行调整。”

    阮钰东张西望，手指在底快要纠结地搅成了麻。

    “最后一个问题。”

    他倾，声音压低，背对着同学。

    阮钰看清他鼻梁上的那颗小痣，还有上淡淡的校服洗净后的清味。

    “对不起，能原谅我吗？”

    —

    阮钰刚接到妈妈的电话叫她今天早回去，所以午拒绝了去糕店的邀约，正在路上走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来看后发现是正是心里念叨着的那个名字，不自觉脚步便放轻了些许，莫名的有些雀跃。

    手机轻轻贴在耳边：“……喂？”

    梁峄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显得更加清冷：“在嘛？”

    “走路呢。”她嘟囔着，顺便踢飞路边的一颗小石，“你不是知吗？”

    他不怎么明显地笑了，“真不和我去了？”

    “我要回家吃饭呀。”

    梁峄慢慢倚上栏杆，“那你就放我鸽？”

    视线里，女孩晃晃悠悠走着，偶尔“残害”着路边石粒。

    “那我也没原谅你呀。”她撅起嘴，“别以为一块糕就把我收买了。”

    “一块糕还不够？”

    “你说呢？”

    “好贪心啊，那两块行不行。”他说，细微电声穿着，此刻的嗓音听起来竟别样的低沉，仿佛能耳廓。

    阮钰的脸莫名其妙的有些红了，“可是你只给了一块。”

    “有两块你就能原谅了？”

    她停来，“先有两块再说吧。”

    手指绕着裙上的链条转圈，女孩竟就这样站在了路边。

    梁峄又笑了声，这次实实在在地被她听见。

    “你嘛呀！我还在生气！”可扭扭地着裙，实在不像是生气。

    梁峄叹气，翻过围栏，沿着楼梯向走，指间勾着包装的袋，“那要不要我来哄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