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

    梁九功忽然笑眯眯站来。

    众所周知，梁九功的态度全仰赖于康熙帝态度。

    事已至此，孝庄太皇太后也不好再过多预，索由梁九功全权理。

    “回谙达的话，正是。”

    凌嬷嬷语气略显无奈：“云卿姑娘当时行领取红罗炭时，婢也曾规劝过，但实在是……”

    “云卿姑娘说她去领炭火的时候，不曾有人当值。”梁九功：“这话，你如何解释？”

    “回谙达的话，婢本是在隔的织办当值。那李事托我照看着，恰逢瞧见云卿姑娘在自己倒换炭火，婢遂上前阻拦。”

    凌嬷嬷一咬定。

    反正昨日他们特意写上“事不在，明日来取”的牌，清空了现场。只待卫氏来时，才换作“事不在，自行领取”。

    当时并无第三人，这卫氏就算浑涨了嘴，都甭想说清。

    红罗炭被卫氏领回乾清，就成了唯一的铁证。

    佟贵妃和乌雅氏心里也是有恃无恐，幸灾乐祸地等着云卿无力自辩的丑态。

    怎料这时，“启禀万岁爷，这凌嬷嬷的话，不够属实。”

    宜嫔边的女，丰书忽然跪了来，“婢昨日去务为宜嫔娘娘办差事，因着闹肚去净室，恰是路过领炭火的屋。”

    她：“婢亲瞧见凌嬷嬷在门观望什么，待云卿姑娘走近，凌嬷嬷竟是将‘事不在，明日来取’的牌，换作‘事不在，自行领取’。婢当时还以为凌嬷嬷曾是乾清旧人，所以对云卿姑娘特别优待，如今看来，竟是有意栽赃陷害。”

    凌嬷嬷脸一变，但很快倒打一耙：“丰书姑娘，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愁，您何必要害我？”

    “那孤呢？”

    胤礽这时也站起来，“启禀皇阿玛，云卿领到红罗炭一事确有误会，早间她已奏禀给儿臣。”他朝康熙帝和孝庄太皇太后拱了拱手，“还请皇阿玛和乌库玛嬷，能还云卿一个公。”

    说罢，他看向凌嬷嬷的目光，无比失望。

    此前云卿言又止地和他说自己的猜想，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毕竟在他印象里，嬷嬷一直也是个良善之人。

    所以今日之事，他和云卿君约定，两边都不偏心，用事实说话。

    没想到……

    “殿，您怎么也……”

    凌嬷嬷面如死灰，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一手大的孩，有一天竟会帮着外人说话!

    “如此，凌嬷嬷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啊？”

    梁九功及时打断她的妄言指责，依旧笑眯眯的，但在凌嬷嬷看来，这宛如死神的微笑。

    ……

    不仅有两个人证，还有太亲自作证，凌嬷嬷自然捞不到好。

    “来人，将这刁妇并那事，都拉去杖毙。”

    康熙帝当场令，语气毫无起伏。

    两个才的命，在他面前，不过卑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