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径直离去。

    可她不知，康熙帝说话间，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上。

    以至于小赫舍里氏，顺着康熙帝的目光，也很难不发现她，“这位是？”

    “……嫔妾常在卫氏，见过赫舍里贵人，担不得您一句。”

    云卿被注意到，也只得问规矩回话。

    “啊，你便是那个漂亮的良常在？”小赫舍里氏拉着云卿起，仔细打量着她，“比传闻中的还要好看，难怪那么得！”

    一双大睛，忽闪忽闪地瞧了瞧去。

    云卿作为比她低位的嫔妃，贵人问话，规矩自然要答话的。

    但话题，恰好卡在“得”上面。

    且康熙帝还在一旁，叫云卿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刚刚听贵人很喜宜嫔娘娘里的糕？”云卿默了默，生转移话题：“其实那糕是嫔妾的，贵人若是喜，日后嫔妾可将法写去，命人送到储秀去。”

    “好呀好呀！”

    小赫舍里氏兴奋地拉着康熙帝的衣袖，“回万岁爷也一来嫔妾里尝尝，那糕可好吃啦！”

    “朕吃惯了御膳房的膳，其他俗不得。”

    康熙帝冷哼一声，挥袖离开。

    ……

    自那之后，云卿再没有过闻汀。

    即便偶尔帮宜嫔吃调养，也都是在自己院里好，命柳常森跑送到翊坤。

    一转七月旬，是索绰娅嫁的日。

    额驸曹寅，满洲正白旗包衣人，原是康熙帝的御前二等带刀侍卫。前段日南方雪灾，被提为骠骑大将军。

    回来的时候，不知索绰娅份，两人不打不相识，一来二去就看对了。

    嫁当天，是孝庄太皇太后亲自找僧占卜的黄吉日，恩准索绰娅从慈宁嫁。

    老人家本是想亲自到格格府送嫁，结果因着心中多有不舍，临了病倒了。

    索绰娅大大咧咧的，也是哭成泪人，嚷嚷着：“今日先不嫁了。”

    孩气的吻，逗得大伙引俊不禁，原是悲伤的绪，一扫而空。

    最后孝庄太皇太后还是不放心，遂安排云卿给索绰娅送嫁，“你师父办事素来稳妥，有她在，你安心，哀家也安心。”

    就这般，云卿简单打衣装，坐上轿，随着送亲队伍一同前往格格府。

    算上前世，她已经许多年不曾过门，悄悄掀开帘一角，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繁华，大人小孩脸上的肆意笑容，只觉空气都是自由愉的。

    外的人向往里的尊贵富庶，殊不知，里的人也向往外的散漫自在。

    瞧着无人的小巷，云卿偶尔又那么一瞬，也想过是不是就此离去，从此隐姓埋名过完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