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睁开发胀的帘。

    低瞧向怀里，枕在他心的小脸，睡得正是香甜，乖巧又客人。

    他一扫早起的疲态，抬手用指关节蹭了蹭，又蹭了蹭，而后才轻手轻脚将人放到枕上。

    起离开前，还娴熟地掖好被角。

    他走后没多久，奉书就悄咪咪来收拾，略显凌的床榻很快恢复如初，仿佛都来没人来过。

    云卿睡醒时，侧被褥上残留的温，已彻底散去。

    可谓是，“死无对证。”

    ……

    这一切，都是康熙帝私之举。

    除了御前的几个人，畅园里的其他人都被瞒得死死的。

    比如玉珠。

    她这几日一直在宜嫔的朱雀阁修养，但到底是女，也不好一直叫别的女伺候。

    差不多能床后，她便主动搬回云卿之前住的观荷小筑。

    只是一直不能到云卿边侍奉，即便是修养，玉珠这心里也是着急麻慌的。

    一会惦记云卿已经四五顿未饮用那治疗多忘症的汤药了，一边又担心云卿失忆后，边没有亲近之人。

    幸好柳常森时不时会开导她，玉珠这才稳住心，没带伤当值。

    怎料，康熙帝那日命小太监传话：“妃自戕，乃是大罪。”

    恰是被安排来给云珠诊脉的常太医听着了。

    常太医到底年轻，嘴不严，就将这话告诉玉珠：“良小主一直不怎么用膳，恐有绝的嫌疑。”

    玉珠当时就崩溃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小主，我要守在她边。”

    常太医一瞧这架势，知了蜂窝，立即脚底抹油开溜。

    柳常森则是拦着玉珠，好言相劝：“我瞧着万岁爷对小主的重，不可能真会发落。怕是说的是反话，就怕小主一时想不开，有个三两短的。”

    虽说没了那件，但柳常森的思路还是偏向男人，又能年纪轻轻胜任一里的太监总，稳中有序。

    在他一声声安，玉珠揪着的绪稍有和缓，但仍是上气不接气地泣着。

    “小主才不是故意与万岁爷置气，她是真的病了。”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不自觉说：“她都病得那么严重，万岁爷不仅没有一怜惜她，还一直在伤她的心。”

    玉珠越说越心疼云卿，又“呜呜呜……”得哭起来。

    柳常森听玉珠话里有话，眸不由沉了沉，“我瞧着小主康健，你怎的还诅咒她呢？”

    “我哪里在诅咒小主？”玉珠忽然被反驳，绪一激动：“她分明都快要失忆了！”

    柳常森哑然。

    玉珠也愣住。

    屋里，忽地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