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的。

    恰是当晚，又传消息——佳氏，已有三个月。

    因着不得发现得晚些，但明年妊娠月份，要比云卿早上些。

    云卿算了算，前世的佳氏，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怀上的，乃是皇七胤祐。

    再往前应是乌雅氏所的皇六，前世早夭，今生亦是无望。

    佳氏有一事，算是压垮云卿的最后一稻草，让她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境。

    康熙帝如今对她千般万般地好，两人也不会成为寻常夫妻。

    今日她是妾，有朝一日也会现其他妃。

    她原本竭力想改变前世，如今却依旧在顺着历史车辙，歪歪斜斜地往前走……然后重蹈覆辙。

    不，她不愿。

    云卿终是定决心，要打掉肚里的孩，和康熙帝划清界限。

    选择是万分艰难的，但这个选择不得不。

    云卿知自己这一胎本就不稳，所以只需稍加借助外力，或许就能产。这样，至少明面上不会上谋害皇嗣的罪责。

    “可怜的孩，来世投去寻常人家吧。额娘不期望你能大富大贵，只愿你一生有，”

    康熙帝上朝走后，云卿趁伺候的人不注意，亲自去提审刘常在。

    刑房的人不知云卿是私自行事，顾及她的圣，客客气气将她请去。

    以为她想报复，当云卿提要单独审讯刘常在时，一众人也痛痛快快退去。

    “卫云卿，你去死吧！”

    仇人见面分外红，尤其得知云卿怀时，刘常在更是像疯了一样，狠狠朝云卿撞了过来——

    “住手！”

    急赶过来的康熙帝，一脚推开刑房的门，猛地将云卿拉到后，严丝合地护住。

    一路上提着的心，才勉落地。

    随其后的梁九功等人，亦是额大汗直冒：总算赶上了，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呐！

    康熙帝今日才坐上御撵去上早朝，右就一直在。

    俗话说，左财，右灾。

    联系到昨晚佳氏怀消息传后，云卿对着他，又隐约恢复最初那淡然清冷的状态，他心里越想越不安。

    早早散掉早朝，先是吩咐李德全尽快跑着去寻云卿，又不住地促抬御撵之人加快脚步。

    当得知云卿忽然来提审刘常在，康熙帝的心咯噔一声，顿觉不妙！

    ……

    云卿再度被关宁光殿，康熙帝甚至明确令，不准她离开一步。

    单独一人提审刘常在，竟是还打开了牢门的锁……云卿意何为，别说康熙帝，但凡知的人都能瞧得明白。

    又是一个纷缭绕的雨夜，“叮叮当当”砸在檐，令人禁不住地心烦意。

    康熙帝独自在偏殿静坐至天明，挲着玉版纸的手时而缓慢，时而急促，最终改了心思——

    云卿的多忘症，姑且等她生孩，再全力医治。

    先前玉珠假装吃药，因着在里，都是去太医院抓药。是而，想清云卿正在服用的药方，于康熙帝而言，易如反掌。

    几名经验老的太医，围在一起研究过药方后，赞不绝：

    “果真是手在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