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像一捧落墨砚的雪。

    晨曦漫过窗棂，洒在楼玥床榻上。

    萧让尘在烘烘的燥意里缓缓醒来，他昨夜打坐突然生困顿，罕见地沉眠整夜，到现在神识还带着朦胧的钝。

    目的是陌生的屋，不待细想，淡淡的甜香便缠上鼻尖，上还有沉重的束缚。垂的那刻，熟悉的侧颜撞视线。

    楼玥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半压在他上，胳膊横过他膛，袖至肘弯的肌肤白得晃，一条搭在他大，未着袜的足踝纤细，趾尖泛着浅粉，垂在他黑衣料旁，像一捧落墨砚的雪。

    萧让尘呼猛地一滞，抬手力颇重地将人推开。

    “唔……”楼玥嘟囔一声，黑卷翘的睫羽轻颤着抬起，余光里的背影和劲瘦的腰线逐渐清晰。

    楼玥轱辘一坐起，声音：“萧让尘？！”

    萧让尘在整理松垮的腰带，闻言手顿了才若无其事继续。

    楼玥床，转到他正面，见竟真是他，眸圆睁：“你居然敢溜我房里，你无不无耻？！”

    任谁一早起来就被人骂都不兴，何况骂的人还是楼玥。萧让尘抬看向面前的人，然里的锋锐在接到楼玥时，愣住。

    楼玥起伏，微卷的发披散肩，几缕垂在前，素白绸衣领大敞，莹的肌肤，她眉间还带着刚醒的慵，乍一看，竟分不清究竟是男是女。

    萧让尘的僵滞在楼玥里变成对事实的肯定，她咬了咬牙：“你了什么偷摸狗的事，你是不是想暗杀我！”

    萧让尘回神：“我穿成这样来暗杀你？你有病我没病。”

    楼玥双臂抱，语气不善：“那你解释，为什么现在我房里。”

    萧让尘抿，他解释？他还想有人来给他解释。

    “怎么，解释不了了？”楼玥讥嘲。

    萧让尘心中生郁气：“我醒来就在这里。”

    楼玥扬起：“这话，说给你听，你信吗？”

    他不信，但也找不缘由，萧让尘压那郁闷，声音冷淡：“你不信是你的事。”

    萧让尘绕过楼玥往门边走，楼玥闪拦住。

    两人离得不过半臂，若有若无的甜香又缠过来，萧让尘结了，反问：“难就不是你对我了什么，我才现在这里？”

    “还是我把你拉到自己房间的是吧？”楼玥气笑，“你不如直接说我给你咒，让你离不开我。”

    话落，两人同时愣住，想起昨日的事，一刻，两声音同时响起。

    “你昨天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你昨天在那里布阵什么？”

    楼玥蹙眉，萧让尘敛去底一闪而过的波澜。两人各怀心思，谁都不愿回答对方的问题，一时间，房里只剩清浅的呼声，静得有些诡异。

    楼玥忆及玄八提到的“牵扯”，如果萧让尘说谎，比他说的要到的更早，那会不会被大阵识别成自己，导致他现在她边？楼玥瞥向桌上仍于息中的玄八，恐怕只有玄八能给她答案了。

    但往好想，就算牵扯上，也许就这一次，人还是要乐观。

    楼玥决定往好想，于是大度让开：“算了，今天饶过你，再有次，别想轻易混过去。”